第105章 分钱!
    “外边都黑漆漆的了,你忙一整天还不消停?”王秀芝直起身,脸上带着琢磨不透的神情。

    孙国栋咧嘴笑了一下,没多解释,就说了句:“回头你就明白了。”说完转身出了门,大步迈进黑沉沉的夜色里。

    王秀芝看着孙国栋那副鬼鬼祟祟跑出去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嘴里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话都不肯说明白。”

    没过一会儿,孙国栋就大踏步进了堂屋,胳膊上挂着一个油纸包、一件新棉袄和一双棉鞋,往她怀里一塞,全堆在她手上。

    王秀芝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些东西,心里头一下子热乎乎的。可转念一算,又忍不住轻声抱怨:“又买这么多槽子糕,我就算再爱吃也吃不完,放坏了多可惜。还有这棉衣,前阵子刚做了一件,又添一件,也太费钱了。”

    王秀芝从小是苦水里泡大的,一辈子就认一个理,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在娘家的时候,她穿的都是别人不要的旧衣裳,破了就撕块碎布补上。

    后来逃荒到了三道沟,也就嫁人那天才做过两件像样的新衣,阵子日子忽然好过了,她反倒有些不适应。

    孙国栋之前已经给她添过冬衣了,这会儿拿着这件崭新的棉袄,她还是本能地心疼钱。

    孙国栋把棉袄展开,贴着她肩膀比了比,声音柔和:“给你的你就穿着,这颜色衬你,穿出去也好看,你一到冬天手脚就冰凉的,这双棉鞋底子厚,里头铺了厚棉布,在雪地里走一天也不冻脚。”

    ……

    赵芳彤那边,天已经黑透了才进家门。她踩着薄雪推开院门,朝屋里喊了一声:“爹,桂芬,我回来了!”

    刘桂芬正端着一盆热水从灶房出来,看见她这么晚才回来,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可算回来了,一大早出门到现在,天都黑透了,路上出啥事了?”

    “路上遇着大事了,说来话长,我跑了一天饿得不行,进屋慢慢说。”赵芳彤搓着冻得发僵的手进了堂屋。

    火盆旁边,赵老蔫裹着厚棉袄靠在椅子上烤火。骨折手术以后养了些日子,本来就瘦的人又瘦了一圈,精神头也差了不少。

    昨天他就知道闺女跟着孙国栋进山打了野猪,今天一早去城里卖,一直不见人影,他提心吊胆了一整天。

    看见赵芳彤平平安安回来了,他脸上绷着的劲儿才松下来:“回来了?肉卖得咋样?”

    “挺顺当的,大半天就全卖完了。”赵芳彤顿了一下,先看了看爹那瘦削的样儿,又转头看刘桂芬,声音放低了些:“爹,桂芬,今天回来的路上,碰见劫匪了。”

    “劫匪?”这两个字一出来,赵老蔫和刘桂芬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这几年乡下土路上不太平,好些游手好闲的混子专挑进城回乡的人下手,附近几个村子都出过事,听说还死了人,提起劫匪来谁都害怕,都知道这帮人是真敢动手的。

    赵老蔫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都有些抖:“你们没伤着吧?钱抢了就抢了,别往心里去,人没事比啥都强。”他心里明白闺女这么拼命打猎,就是为了还他手术欠下的那些账。

    “我俩啥事没有,你们是没看见孙国栋那本事。”赵芳彤拉了条板凳坐下来,把孙国栋制伏四匪徒的故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赵老蔫和刘桂芬静静听着,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说完了,赵芳彤把怀里的包袱递给刘桂芬:“对了,这是孙国栋托我带给你的,还有你爱吃的核桃酥。”

    刘桂芬瞥了包袱一眼,翻了个白眼:“平白无故的送东西,肯定没憋好心思,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她心里明白孙国栋是好意,可当初离婚那根刺一直没彻底拔掉,每次收他的东西都觉得像在受人施舍,心里别扭得很。

    上回那些东西也是赵芳彤劝了半天她才拿的。

    “人家特意给你买的,拿着就是了,不要白不要。”赵芳彤不耐烦地摆摆手。

    刘桂芬没办法,只好把包袱放在桌角,转身去厨房把热着的饭菜端了上来。

    跑了一天,赵芳彤累得眼皮直打架,胡乱扒了几口饭就回屋了。

    刘桂芬跟过去坐在炕沿上,轻声问了一句:“你那头猪总共卖了多少钱?”

    这话一下让赵芳彤清醒了几分,她拍了一下脑门:“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钱全在我身上呢。”

    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鼓囊囊的布袋子,递到刘桂芬手里:“说起来,就是在菜市场数钱让劫匪盯上的。”

    刘桂芬解开袋子,把票子全倒在炕上。十块五块两块一块的,还有一堆毛票和钢镚儿,铺了满满一层,看着不少。

    “孙国栋数的时候说是三百多块,按理说一人一半我应该至少能分一百五,不过我那头猪小些,该少分点才对。”

    刘桂芬低头把钱理了理,先把十块的挑出来捋平了,再把五块两块一块的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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