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年确实是参加过民兵打靶,可真刀真枪对着活物开枪还是头一遭。
特别是先前孙国栋给她带来了些压力,这让她又怕打不准,又盼着一枪就能放倒,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心里头想的是只要把这头猪撂倒了,卖了钱就能还上一部分债,压在她身上那口气就能松一松。
虽说早就跟孙国栋离了婚,可她不想欠着他的。
但又害怕她打偏了,猪没捞着不说,还要被孙国栋取笑嘲讽,即便是她清楚孙国栋大概率不会这样……
赵芳彤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这时耳边忽然传来孙国栋低低的声音:“三、二、一……就是现在,开枪!”
赵芳彤手指一紧,下意识的就扣下了手中猎枪的扳机。
“砰!”
枪声在山林里炸开,铅弹激射而出,飞速的横跨六十多米的距离,不偏不倚扎进那头大猪的肩颈。
就见那畜牲只来得及嚎了半声,就直挺挺栽进了雪地里,四肢一抽,再也不动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孙国栋手里的家伙也响了,子弹命中最大那头二百五十多斤的野猪胸腔,而后那大家伙也跟着轰然倒地。
孙国栋和赵芳彤的两声枪响叠在一起,惊得那剩下的十头小野猪愣了一瞬,紧接着就四散奔逃,玩命的往林子里乱窜。
“砰!”
赵芳彤的第二发子弹紧跟着出去了,擦着一头小野猪的后腿打进了雪地里。
那小野猪惨叫一声,后腿一软,在雪里翻滚了好几圈,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印子。
“打中了!孙国栋你看!我打中了两头!”赵芳彤把打空了的猎枪一拎,从土坡后面蹦了出来,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行啊,有两下子!”孙国栋冲她竖了个大拇指,眼底带着几分意外。
他本来只指望她能盯住一头大的就不错了,没想到她一枪就撂倒了,还顺带伤了头小的。
虽说没当场毙命,那也是实打实的收获。这运气和枪法搁一块儿,真不赖。
“赶紧装弹,过去给那头受伤的补一枪,别让它爬进林子。”孙国栋抬手指了指雪地里还在扑腾的那头小野猪。
“瞧我的!”赵芳彤下巴微微扬起,得意得仿佛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手脚麻利地往枪管里塞了两发子弹,大步朝那小畜生走过去。
小野猪看见有人靠近,拖着伤腿拼命往前爬,嘴里一声接一声地哀嚎。
赵芳彤几步追上,抬枪对准脑袋,扣下扳机,一声枪响过后,那头小野猪就彻底不动了。
她把枪往背上一甩,双手拽着五六十斤的小野猪拖到孙国栋跟前,喘着气说:“搞定,打猎也没你说的那么难么,你看,我不但打了大的,就连这小崽子也收拾了。”
“那还不是我指挥得好,手把手教你啥时候开枪。”孙国栋不想看到赵芳彤如此志得意满,不是他见不得别人好,而是害怕这小妮子太膨胀,以后进山打猎真的遇到危险。
孙国栋说这话,搁在以前,赵芳彤肯定要怼回去,但这回她心里清楚,要不是他一直按着她、不让她冒冒失失地冲出去,她根本打不着这么多。
所以她难得没顶嘴,顺着他说:“行行行,你功劳最大,行了吧。”
真的有收获,二人都很开心,可看着雪地上两大一小,总计三头野猪,赵芳彤又犯了愁。
这只小野猪五六十斤她还能拖得动,可那两头大的,一头二百五六十斤,一头也过了二百,山路又滑又陡,怎么弄回去?
她转头看孙国栋:“这俩大家伙太重了,要不回村喊两个人来帮忙?给两斤猪肉当工钱也成。”
“不用,就地开了膛,除了猪肚,下水全扔。”孙国栋说着就掏出了刀。
“啥?下水全扔了?那可是肉!”赵芳彤眼睛瞪得溜圆,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油水,猪下水洗干净炖熟了,那就是难得的好东西,她哪舍得扔。
“野猪下水里寄生虫多,吃了闹肚子得不偿失。”
孙国栋简单解释了一句,他上辈子也穷过,什么都往嘴里塞,可重活一回知道那些东西隐患大,想要做的好吃还白搭一堆香料,留着纯属累赘。
“寄生虫?那是啥?”
赵芳彤听得一头雾水,还想追问,孙国栋已经蹲下动手了。
尖刀刺进热乎乎的皮肉,猪血哗地淌出来把白雪染红了一大片。
他手脚麻利地掏空了第一头大猪的内脏,只把猪肚割下来收好,剩下的心肺肠子全扔在雪地里。
接着收拾第二头大的,最后那头小的也一并弄干净了。
弄完之后他把刀擦了擦,顺手捧了把雪搓掉手上的血,又到旁边砍了一棵手腕粗的小树,削掉枝杈做成一根扁担,用草绳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