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得人脸生疼,可满院子的人谁也不觉得冷,更没人舍得走,冬天地里没活,难得碰上这么热闹的场面,谁都想多看两眼。
分熊的场面血腥味重,熊膻味也冲,小娃娃吓得直哭,有些大人也捂住了鼻子,可谁也不肯挪脚。
人多手快,十几个人配合利索,不到两个钟头,整头熊就分完了。
熊皮整张摊开晾着,熊掌剁下来单独放好,熊胆是个稀罕的,交给了村里一个老中医帮忙处理免得损了药性,这些值钱的都归置得妥妥当当。
这一头熊剩下的净肉还有将近六百斤。
三道沟一共两百多户,每户两斤,分完还能剩个二百来斤,全归孙国栋自个儿留着。
全村没人有意见,熊是人家拿命打的,分了肉又行了善,人家留点肉,天经地义。
“排队排队!一家来一个领肉,不许插队,谁都有份!”
院子里人头攒动,可秩序不乱,切肉的、过秤的、递肉的,各忙各的,井井有条。
好些年轻人这辈子头一回吃熊肉,一个个满脸期待,惹得旁边的人直打趣。
这场热闹一直闹腾到凌晨三点多,直到全村所有人都领到了熊肉,人群才渐渐散了。
临走前,郑老六专门吩咐几个后生打来清水,把院子里的血污冲得干干净净,收拾利索了,大伙儿才各自回家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