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靠着肉身的力量,随意的向前一挥。
一道看不见的罡气,悄无声息的划破了空间。
下一刻。
在远处沈凝汐和月奴发呆的目光里。
那座高达千丈、厚重无比的巨大崖壁。
从中间的位置,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子的切口。
“咔嚓……”
死寂之中,一声断裂声响了起来。
崖壁的上半截山体,沿着那道平滑的切口,慢慢的滑了下来。
轰隆隆!
一阵巨响,终于在延迟了几秒之后响起。
巨大的山体狠狠砸进大地。
整座万毒谷,甚至方圆百里的地面,都引发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烟尘一下子冲上了天,遮住了视线。
而在那断裂的切口上,一半的岩石截面,还留着纯阳烈火烧过的焦黑痕迹,滋滋地冒着黑烟。
另一半,则盖着一层永远不会融化的极阴坚冰,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阴阳交汇,生死分割。
这一击,足够断江毁城!
几百米开外,那层淡金色的气泡里头。
沈凝汐的世界观,就在这时候,被完全打碎了。
她呆呆的看着那被一分为二的巨大山脉,看着那道一边冰一边火的切口,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宗门里那些被弟子们当成神一样崇拜的太上长老。
她想起了他们拿着传承了上千年的神兵利器,用尽全力的一击,也不过是在山壁上留下一道几十丈的剑痕而已。
那种威力,在眼前这随手一挥就斩断山脉的神迹面前,渺小得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就在沈凝汐道心崩溃,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的时候。
一道极度狂热的颤抖声音,在她旁边响了起来。
“神……”
月奴再也忍不住心里那股好像火山爆发一样的狂热和崇拜。
她突然冲出了气泡的保护范围,不顾一切的冲到了凌风的面前。
“噗通!”
这位身份尊贵、统领整个苗疆的白苗圣女。
用她能想象到一种最虔诚的姿势,重重的跪倒在了凌风的面前,把额头深深的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月奴……愿意奉您为主上!”
“从今天开始,月奴的性命,白苗的忠诚,甚至整个苗疆三族的未来,都将属于主上一个人!”
“但凭驱使,万死不辞!”
凌风披上了一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黑色风衣,遮住了身体。
他低下头,那双一金一蓝的异瞳,淡淡的看了一眼跪在脚下的绝色圣女,平静的接受了她的效忠。
“等我处理完谷外的事,你可以留在这里安心修炼。”
“这里还剩下的气息,足够让你的万毒之体,再上一个台阶了。”
“谢……谢主上恩典!”
月奴又惊又喜,猛的抬起头。
那张本来就足以颠倒众生的俏脸上,这时候因为狂喜泛起了两抹醉人的红晕。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在看向凌风的时候,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痴迷和崇拜。
……
万毒谷外面,断魂崖口。
那片曾经连武王强者都不敢轻易进去的七彩毒瘴,此刻正前所未有的剧烈翻涌着。
崖口外面,几百道身影静静的站着,把整个出口围的死死的。
肃杀之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带头的,是两个气息阴沉的老头。
左边那个,是黑苗族在巫玄骨死后,新推举出来的大长老,巫煞。
右边的,则是红苗大长老,炎烈。
他们身后,是两族几百个精锐蛊师,一个个眼神凶狠。
腰间的蛊器在毒瘴的刺激下,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巫煞长老,你看这谷里的动静,怕是那万毒蛊母已经彻底发疯了。”
炎烈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一双三角眼里面闪着贪婪的光芒,“那个姓凌的小畜生和白苗那个贱人,现在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巫煞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怪笑。
“死得好,死得太妙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望向远处白苗寨的方向,“等谷里的动静彻底停了,你我两族就马上挥师南下,踏平白苗寨。”
“到时候,白苗的金银财宝,我们两家平分。”
“至于白苗那些个水灵灵的小娘们,嘿嘿……”
“哈哈哈,好说,好说!”
炎烈听了,也同样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女人你先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