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座汉白玉砌的高台。
蛊阵里的成千上万只幽冥鬼面蛛,还是保持着那种五体投地的臣服姿势,甚至还主动的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站住!”
守在台阶口的两个白苗护卫总算是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大声喝道。
这两个人都是化境的修为,在白苗寨里也算得上是好手了,但是此时,握着弯刀的手都在轻轻的发抖。
“这儿是圣女高台,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凌风只是眼皮稍微抬了一下,那双藏在鸭舌帽阴影下的眼睛,淡淡的扫了过去。
就一个眼神。
甚至都没有释放威压。
那两个化境护卫的身体却突然僵住了。
一股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一下子就冲垮了他们的心神。
“噗通!”
两个人膝盖一软,瞬间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凌风看都没看他们,直接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踏上了通往高台的台阶。
这一幕,让广场上本来就僵住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了。
高台上,月奴那张因为太过震惊而失色的漂亮脸蛋,总算是染上了一点凝重。
她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过来的男人,微微握紧了拳头。
凌风最后停在了月奴的面前,两个人离得也就三步远。
他没有去看月奴那双充满了警惕和探究的桃花眼,也没在意她那张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绝世容颜。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最得意的那个蛊阵上,平淡的开了口。
“手法粗糙,毒性驳杂,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往上叠加,却连最基本的阴阳调和、五行相克都没做到。”
“用自己的精血去喂这些低等的毒物,更是蠢得不行。”
“这种连入门都算不上的玩意儿,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这番话,说的是云淡风轻,可听起来却像是一记一记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月奴的脸上。
她最骄傲的、花了三年心血布置的绝杀大阵,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被说得一文不值。
“你!”
月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又羞又气,一张俏脸都涨得通红。
她想反驳,可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对方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每个字都准确的点在了她蛊术的软肋上。
但是,凌风根本没给她发作的机会。
在月奴和白苗众长老惊恐的目光中,凌风并指如剑,对着月奴腰上挂着的那块铁牌,隔空点了一下。
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气息,从他指尖飞了出来。
气息一下子就钻进了那块玄蛊令里头。
嗡!
下一秒,那块原本一点光泽都没有,被月奴当成普通饰品的玄蛊令,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一道非常耀眼的暗金色光晕,从令牌内部爆开,把整个高台都染成了一片神圣的金色。
令牌自己飘了起来,在半空中发出阵阵嗡鸣声。
看到这景象,高台上的白苗大长老和那四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太上长老,都愣住了。
他们浑身发抖,傻傻的看着那枚散发着无上威严的令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骇然,最后变成了说不出的狂喜和激动。
“是……是恩公的气息!”
“这……这是玄蛊令的共鸣!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老天爷开眼啊!我白苗一族,总算等到恩公的后人了!”
“噗通!”
以大长老为首,五个在白苗寨地位尊崇、年纪加起来都超过一千岁的老头,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他们老泪纵横,对着凌风,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白苗罪人,叩见少主!”
大长老带着哭腔喊道,“敢问少主,跟百年前留下信物的那位前辈,是……是什么关系?”
这一跪,让广场上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黑苗大长老巫玄骨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红苗长老们脸上的贪婪也凝固了。
那些等着看热闹的散修和隐世宗门的探子,更是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白苗寨的五个武王境长老,竟然对着这个年轻人下跪,还管他叫“少主”?
这世界是疯了吗?!
凌风收回手指,玄蛊令发出一声轻响,乖巧的飞了回来,停在了他的手心里。
他神色淡漠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个老头,随口说道:“你们嘴里的恩公,是我六师父。”
一句话,彻底证实了所有人的猜想。
全场一片哗然,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