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长老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旱烟杆差点掉到地上。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写满了惊恐。
凌风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就往后退一步。
走到那张老旧的木桌前,伸手敲了敲桌面。
“现在。”
“我可以走了吗?”
白发长老嘴唇抖了半天。
他用力的咽了口唾沫,点头如捣蒜。
“可……等一下凌公子!”
长老想起了什么,赶紧抬起手,翻出了一块木牌。
“凌……凌公子,这是您的木牌,比武要带着这个木牌去,请……请您收好!”
他双手捧着那块刻着数字的木牌,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凌风接过木牌,随手就揣进了兜里。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缩着脖子不敢跟他对视的围观者,摇了摇头。
“走了。”
他对身后还愣着的沈凝汐抬了抬下巴。
“侍女,给本少爷找个住的地方。”
沈凝汐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还没退,抱着古琴小跑着跟了上去。
“是……少爷。”
这几个字,她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但是语气里那股子恨意,已经淡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悸动。
两人转身离开,身后再也没有半点嘲笑的声音。
那些之前还在嚼舌根的散修,这会儿一个个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
有几个胆子大的偷偷抬头,看着那道瘦削的身影消失在吊脚楼的拐角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凌天。
凌驾全天下。
这个名号,好像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
第二天,比武现场。
“呜……”
悠长又苍凉的牛角号声从白苗主寨深处传了过来,一声接着一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目光全都投向了广场正前方那座用汉白玉砌成的高台上。
“这号角声,听得我耳朵有点痛,”沈凝汐缩了缩脖子,往凌风身边靠了靠,小声嘀咕着,“应该是有什么大人物要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