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目光扫过镇口那块写着“蓝天镇”三个大字的木牌。
“别乱跑,跟紧点。”
他迈步向镇子里走去,“这镇子里的人,可比外面的毒瘴还要毒的。”
沈凝汐抬起头,看着那个稍微有点单薄但是却像山一样可靠的背影,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
蓝天镇的空气里,永远都飘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儿。
那是劣质草药的苦味,混合着烈酒的辣味,再掺杂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街道两边的吊脚楼歪歪扭扭的,破旧的招牌在阴风里没精打采地晃着。
走在这条街上的人,没几个是正经人。
有满身都纹着蜈蚣毒蛇的壮汉。
有眼窝深陷、浑身散发着阴气的邪修。
还有兜售着不知道是什么肉干的干瘦老头儿。
沈凝汐已经用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但就她身上那身剪裁合身的白色长裙,还有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在这满大街都是抠脚大汉和亡命徒的鬼地方,简直就跟掉进狼群里的一只小白兔没什么两样。
一路走过来,四周投过来的目光都是甩都甩不掉。
要不是凌风走在前面,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气场,怕是早就蹦出来十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扑上来了。
“跟紧点。”
凌风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一股寒意,“这镇子里的人,心眼比屁眼还多。”
沈凝汐脸蛋微微一红,赶紧抱紧了怀里的古琴,一步不落的贴在他身后。
两人走到一家挂着“醉仙楼”匾额的酒馆门口。
几个满身都纹着毒虫图案的苗人,正歪歪斜斜的堵在门口划拳。
带头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眼窝深陷,眼神阴沉沉的,手里还把玩着两颗光滑的人胆结石。
红苗蛊师,孟蛮。
在这蓝天镇,他就是天,他就是地。
说句不好听的,就连路过的狗都得给他交点配种钱。
孟蛮正喝着酒,余光一扫,就瞥见了沈凝汐那窈窕的身段。
酒杯往桌子上“啪”的一放,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哟,这是从哪来的妞儿啊,长得这么水灵?”
他那双阴沉的眼睛在沈凝汐身上来扫视着,好像要把那层白纱给看穿似的,“这地方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如陪哥哥我喝两杯,乐呵乐呵?”
沈凝汐的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就往凌风身后缩了缩。
周围的路人一看见这情况,纷纷围拢过来看起了热闹,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笑。
“嘿嘿,这小娘们倒霉,碰上孟蛮爷了。”
“看这小白脸的样子,估计得吓尿裤子。”
“他妈的,这小娘们是真漂亮啊,等会孟蛮爷玩腻了,能不能然让我去排个队啊?”
“有可能,孟蛮爷平生不喜欢浪费哈哈哈……”
孟蛮见凌风没吱声,胆子更大了。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八字胡,斜着眼睛看凌风,脸上堆满了下流的笑容:“喂,那个小白脸,不想死吧?”
“给爷爷我跪下,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再把这娘们留下,爷就饶你一条狗命。”
沈凝汐瞬间气得浑身发抖,这帮人也太不要脸了。
她刚想开口说话,前面的身影却动了。
凌风慢慢抬起了头,鸭舌帽下面的那双眼睛,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看着孟蛮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一只正在乱叫的蚂蚁。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滚。”
四周看热闹的人群愣了一下,随即就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敢这么跟孟蛮爷说话?”
“死定了死定了,待会儿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我靠,孟蛮爷下手可悠着点,别把那小娘们也弄死了!”
“没事,弄死了无所谓,我就好这一口!”
孟蛮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随即,一阵强烈的怒火从心头升起。
在这蓝天镇,还从来没有人敢让他滚。
“好好好!真是不知道死活的东西!”
孟蛮一下子火了,猛地一拍自己腰间的竹筒。
啪的一声,竹筒的盖子直接弹飞。
一道黑影从竹筒里射了出来,快的就跟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