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们蹲在自己的东西后面,个个面无表情。
空气里更是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草药的苦味,硫磺的辛辣,腐肉的酸臭,还有一种沈凝汐从来没闻到过的,黏腻甜腥的瘴气。
她皱起了眉头。
视线扫过最近的一个摊位,然后不由得僵住了。
摊上摆着三个人头骨。
骨头发黄,眼窝里塞着黑色的蛊虫。
虫子还在动,六条细腿在空洞的眼眶里划拉着。
旁边是一排巴掌大的陶罐,盖子用黑蜡封着,罐壁上画着扭曲的符文。
有几个罐子在微微震动,里面的东西好像想要爬出来。
沈凝汐的手下意识的抓住了凌风的胳膊。
抓上去的瞬间,一股滚烫的温度从他的衣袖下面透了过来。
那温度霸道又纯粹,像正午的烈日直射在身上。
周围缠绕着她的阴冷瘴气瞬间退开。
沈凝汐不由得再次一愣。
那种让人本能安心的暖意太强烈了,强烈到她的手都不想松开。
这个男人体内蕴含的纯阳之气,比她在月华宗见过的任何一个修炼火系功法的长老,都要精纯百倍。
不,百倍都不止。
这绝对不是可以依靠后天修炼出来的,这是血脉本身的力量。
他到底是什么人?
凌风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沈凝汐连忙松开手,退后半步,耳尖微红。
“抱歉,我……”
“跟紧点。”
凌风没追究,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别乱看,别乱摸,也别跟人对视。”
沈凝汐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目光死死盯着凌风的后背,不敢再往两边瞟去。
但余光还是扫到了不少东西。
有的人在卖带血的法器。
有的人在卖装在竹筒里的活蛇。
有的人蹲在角落里,拿一根生锈的铁针在自己胳膊上纹着什么东西。
纹一下,就往伤口里塞一粒黑色的药丸。
还有一个摊位上摆着一排小瓷瓶,瓶身上贴着红纸条,写着“断肠”,“蚀骨”,“七日醉”之类的名字。
这种画风,让人很难想象这是在现代社会。
凌风穿行在破布棚子之间,步子不快不慢。
他的目光一直扫视着,表情也始终淡漠。
走到一处岔路口的时候,三个人从右边的暗巷里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