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只是比较尊重事实。”
“太虚古途封印再次松动,神机宫暗中准备多年,已经快要得手了。”
“我们九个老家伙,已离开昆仑山,去封印最深处镇压那股即将暴走的力量。”
“这一去,九死一生。”
“若我们能撑住,你就还有时间。”
“若我们撑不住,这烂摊子,就得你小子来扛了。”
凌风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
原来如此。
九位师父不是失踪。
不是不告而别。
他们早就去了最危险的地方。
在他还不知道真相,还在山下退婚,还在跟那些跳梁小丑打打闹闹的时候。
那九个平日里不靠谱的老东西,已经替他扛住了一切。
凌风的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热。
“一个个的,还挺会装……”
信纸后半截,笔迹忽然潦草起来,像写信之人时间已经不多了。
“行了行了,说回你这条小命。”
“你凌家血脉暴走,外药无用,硬压也只能压一时。”
“要彻底调和,还得走极端。”
“南疆,湘西,苗疆深处。”
“去找蛊尊人。”
凌风眉头一挑。
蛊尊人。
他听三师父提过一次。
当时三师父喝醉了,说苗疆里有个老怪物,养蛊养到认不认鬼不鬼的。
凌风问他打不打得过。
三师父想了想,说打是能打,就是打完混身都是虫子。
当晚凌风就把这名字从脑子里删了。
信纸上继续写着。
“蛊尊人掌至阴至毒之力。”
“你体内血脉太阳太烈,需以毒攻毒,以阴制阳。“
“再借你凌家血脉本源牵引,完成阴阳交汇。”
“若成,你不仅能压下反噬,还可重塑神魔之躯,突破眼下瓶颈。”
“若败,尸体大概是不会太完整。”
凌风看着最后一句,沉默了片刻。
“还挺会安慰人的。”
信的内容终于来到结尾。
“苗疆诡谲,步步杀机。”
“蛊尊人脾气古怪,苗寨里那些人也没几个省油的灯。”
“不过你若是连他们都搞不定,就别说是我天机老人的徒弟了。”
“丢不起那人。”
“当然了,小风,别怕。”
“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绝。”
“你也不准死!”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