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边是西南。”
“哦。”
沈凝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脚下岔路,“我知道啊。”
话是这么说,她已经抬脚往西南方向走了出去。
步子轻盈,背影也好看,方向也错的很坚定。
山风一吹,裙摆轻轻飘起。
她抱着琴,一路下山,去赴一场早就准备好的约。
而在她后方百里之外,一群已经被神机宫悬赏冲昏头脑的隐世宗门,正浩浩荡荡的朝着同一个方向杀去。
……
另一边,昆仑山的风依旧刺骨。
海拔八千米往上,天地已经没了颜色。
只有一片雪白,白得刺眼。
凌风踩着半人高的积雪,一步一步往山巅走去。
他身上还是那件单薄黑衣。
衣摆被罡风撕得猎猎作响,裸露在外的手背上,暗金色纹路仍旧在缓慢游走。
外界零下六七十度。
他体内却像藏着一座快炸开的火山。
冰雪落到他三尺之内,还没碰到衣角,就化成了白色雾气。
远远看去,就像风雪自己融化了一条道路出来。
凌风抬手擦掉嘴角渗出的血。
血落在雪地上,暗金色一点,立马就把雪地烫出个小窟窿。
“挺好。”
“再这么烧下去,回头师父们能省点柴火。”
话是这么说,脚下却没停。
体内血脉反噬一波比一波猛。
他再次用秘法强行压住了。
可是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啊。
地坛的青铜门打不开,凌家血脉本源取不到,他这条命也就只能和体内的火焰耗着,耗到哪天算哪天。
凌风低头看了眼手背。
暗金纹路又亮了起来。
“啧,别催。”
“你们急,我也急啊。”
风雪之中,突然传来了低沉的呜咽声。
这是罡风穿过冰谷的声音。
武王境以下的人到了这里,不到三分钟就会被冻成一块冰坨子。
凌风迎着风向前走,肩头落下的雪又变成了雾气。
他的脸色苍白的厉害,但是皮肤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越往上走,风越大。
到最后,那风里已经带了细碎冰晶,打在岩石上啪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