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稳,但心中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不甘。
筑基后期的对手,她接了三十招就力竭,如果不是指挥及时赶到,后果难料。
差距太大了。
筑基中期巅峰和筑基后期之间的鸿沟,比她想象的更深。
修仙界的每一个小境界都是天堑,这话她从前只在书上看过,现在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
夜风吹过,苏清寒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蹲在田里种地的佝偻老头,总是慢悠悠地浇水、慢悠悠的松土,像这世界上所有的危险都与他无关。
她已经三年没回去看过了,不知道那老头的屋顶又漏了没有,不知道田里的碧灵参长得怎么样了。
苏清寒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前线不是感伤的地方,活着才能回去。
第二天,她做了一个决定,利用战后的休整期闭关冲击筑基后期。
向据点指挥请了三个月的闭关假,进入后方的一处灵气洞府。
闭关第四十天。
轰!
丹田灵晶海骤然膨胀,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经脉。
苏清寒成功突破筑基后期。
突破之后,她的剑意完成了一次质变,从寒升华为绝寒。
剑域之内的温度比之前低了近一倍,任何低于她修为的敌人进入剑域后,灵力运转都会被强行迟滞三成。
这个能力在群战中几乎是碾压性的优势。
出关后,苏清寒收到了一则来自玄天宗内门的传信,内容很简短。
“苏长老近况可佳?李长渊长老问候,另,幽冥草田一切如常,田中灵草长势平稳。”
苏清寒看着这则传信,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她提笔回了一则同样简短的信。
“一切安好,劳烦转告田中老者,屋顶若漏雨,可用沟边那棵枯木的枝干修补。”
写完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三年前走之前已经帮那老头补过一次了。
然而苏清寒并不知道,此刻的幽冥草田中,那间茅草屋已经空了整整三年。
李长渊的问候只是例行公事,他甚至没有亲自去看过那片田。
陈墨每季度去巡视一次,看到的都是自动运转的阵法和缓慢生长的灵草,以为齐阳闭门修炼不见外人,也没有多事打扰。
一个练气三重的百岁老头,谁会在意他在不在?
……
坠星谷,坑壁密室,齐阳闭关五年了。
齐阳的密室已经向坑底方向延伸了整整二十五丈,距离毒脉心核仅剩约十五丈的距离。
五年的持续适应让他的经脉对高浓度毒瘴的承受力提升了数倍,但最后这十五丈的毒瘴浓度,是前面所有路程的总和。
他测试过三次,每次深入不到五丈就被迫撤回,经脉表面的寒髓镀膜出现细微龟裂,必须休养数日方能恢复。
硬冲,不行。
齐阳换了一个思路,利用古木的灵力丝线作为媒介,将元毒之力沿着古木的根系向下延伸,尝试与毒脉心核建立远程共鸣。
古木扎根坑底多年,根系已经深入到了心核附近五丈范围内,它本身就与毒脉有着天然的联系。
第一次尝试,齐阳将一缕元毒之力沿古木根系送出,刚接触到心核外围的毒瘴屏障……
轰!
一股暴烈的反噬之力将那缕元毒弹回丹田。
齐阳闷哼一声,咳出三口黑血。心核的毒瘴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对任何外来灵力都产生本能的排斥。
第二次尝试是两个月后。
齐阳改变策略,不再以元毒之力强行冲击,而是将万毒灵种产出的固态结晶溶入古木根系的灵液中,以一种近乎天然的方式缓慢渗透心核屏障。
这次没有被弹回,灵液成功渗入了心核外围约一寸深度。
但随即被心核内部的毒瘴同化吞噬,如同滴入大海的一滴水,直接消散无踪,没有建立起任何共鸣连接。
齐阳没有气馁。
他用了整整半年时间反复尝试不同的渗透节奏和灵液配比,不同的浓度,不同的输送频率,不同的元毒之力掺入比例,一次又一次地记录、分析、调整。
又过去了几个月,齐阳终于找到了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以古木灵液为载体,混入极少量的元毒之力,不超过总量的千分之一,以每天渗透一丝的速度持续输送,心核的排斥反应在这种极其缓慢的渗透下几乎不会触发。
温水煮青蛙。
这天深夜,齐阳盘膝坐在石台上运转万毒归元。
持续了大半年的渗透终于在此刻有了回报,丹田深处的元毒之力忽然颤动了一下。
不是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