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之上,那人一枪刺出。
枪尖寒芒四起,翻涌间,仿佛能搅动天地风云。
“原来如此……”
林骥豁然睁眼。
他手中槐树枝轻轻一震,地上堆积的灰尘猛地被卷起,随着林骥甩动树枝,灰尘猛地扬起。
“砰!”
灰尘溅出。
先前被林骥劈成两截的柴桩猛地被击飞出去。
林骥低头看着手中的槐树枝,嘴角轻扬,和柳清烛圆满合欢后,他实力又精进了几分。
加上武道真解、望气识势尽数回归,山河定澜枪也摸到了门槛,在这乱世之中,林骥又增添了一张底牌。
林骥收起树枝。
扭头看了小院最后一眼,将小院木门轻轻合上,转身往城西方向走去。
走到城东码头不远处。
林骥耳尖为颤,侧耳倾听。
远处发动机的嗡鸣声混杂一片,虽然隔着两道街,但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林骥小心前往,远远翘望,看见码头处数不清的货车排着长龙,正不断往城南发运。
林双眼微眯。
心中再度升起一个计划来。
……
回到城西海蛟帮据点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林骥刚走进据点,脚步猛地一顿。
堂中正站着两道身影,一左一右风格迥异,却同样夺目。
左侧沈锦鸾一身红色锦缎旗袍,开衩直抵大腿根部。
腰肢纤细,双腿修长,身材妙曼。
她桃花眼斜斜瞥向林骥,眼中波光流转,娇媚火辣,勾人心魄。
右侧柳清烛一身月青色旗袍,立领收得严整,只有天鹅颈露在外。
旗袍下摆开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
她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疏离间的带着几分矜持。
只是她看向林骥时,耳根不易察觉地泛起红晕。
两人一红一青,一魅一冷,竟争得堂外夕阳霞光都淡了几分。
沈锦鸾率先笑着迎向林骥,伸手自然地挽住林骥的胳膊,声音软得能浸出水来:
“可算回来了,我俩等了你好久。”
“昨日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今天租界又要立新规,这些事儿都等着你拿主意呢。”
柳清烛脚步顿了顿也跟了上来,声音清浅:“林伯。”
林骥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心头微震,下意识看向沈锦鸾。
只见沈锦鸾眉眼含笑,一副得意模样,显然柳清烛这一身装束与周身气质的微妙变化,全是她的手笔。
就像当初对白玉儿一般,一夜功夫,让素来清冷自持的柳清烛,褪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添了点温润的烟火气。
林骥失笑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
沈锦鸾挽着他往堂内走,一边走一边正色道:
“正好有两件事要跟你说。昨夜被抓的那些武馆馆主,世家家主,一个都没放出来。东瀛人放出话来,每家十万大洋赎金,少一个子儿都不放人。”
柳清烛紧随其后,声音清冷:
“还有哥老会的人四处散消息,说九月租界新令施行当日,西洋人会亲自出手,把青衣帮全数赶出城南。”
林骥眸色沉了几分:“这是在钓鱼啊。”
他眉头微沉,淡淡开口:
“扎克斯打的好算盘,这消息一石二鸟,要么想引我出手,要么钓出同盟会的人。
“不管这钩谁去咬,对他们而言,都能除掉一个劲敌。”
柳清烛、顾砚秋闻言面色皆是一凛。
林骥转头看向柳清烛,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好的图纸,推了过去:
“柳小姐,有件事要麻烦你。”
“还叫什么柳小姐,叫清烛。”沈锦鸾朝林骥翻了个白眼,主动拿过图纸将其翻开。
林骥扫了一眼图纸,解释道:“砚秋说青衣帮底下有位姓鲁的师傅,擅长打造兵器,手艺牢靠,我想照着这份图纸铸一柄趁手武器,你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柳清烛拿起图纸,只看了一眼,她双眸骤然睁大。
图纸上的长枪形制奇特,枪杆暗藏机括,枪头纹路繁复,与她见过的所有兵刃都截然不同,精妙之处简直匪夷所思。
“这……”她迟疑一声:“我还没见过设计这么精巧的武器,鲁大师是能造武器不假,但多是帮内制式的百炼装备,能不能造这枪,我不敢保证,只能让他尽力试试了。”
“好。”林骥微微颔首。
几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海蛟帮青皮匆匆来报:
“帮主,青衣帮杜帮主登门了。”
林骥与两女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