婀娜身影捏着翡翠烟杆,没有点火。
烟杆伸出拨开侧屋窗纸往里瞧了一眼。
破桌、旧柜、一张木床,床上单薄身影蜷缩着,不时喃喃梦呓。
“爹……”
“娘……”
收回烟杆,窗纸落回远处。
沈锦鸾来此,是想瞧瞧那老头到底有何古怪,此刻却连那老头的人影都没见着,柳叶眉下的美眸不禁泛起失落。
她目光重新扫过院中陈设。
简陋土灶伴着两间矮房。
简单、朴素足够形容小院的一切。
眉眼一挑,沈锦鸾目光落在被劈成两截的木桩。
款步上前,伸手触摸木桩断裂处,月色下沈锦鸾目光骤缩。
一拳轰裂?
炼肉后期!
这老头果真深藏不露!
既然没能见到林骥,心中好奇难以解答,沈锦鸾也没多做停留。
脚下一点,妙曼身姿彩蝶翻飞般跃上屋头,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留一抹淡的胭脂香弥散在晚风里。
……
林骥送走白小年,转身推门进屋。
灶台上的砂锅里,淡红色黏稠药液上下翻涌。
林骥小心捏着砂锅耳朵,将黏稠药液倒入瓷碗中,稍微放凉,一口饮入腹中。
温热药液中,滂沱药力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奇经八脉,涌向四肢百骸,林骥涨红着脸,额上汗珠颗颗渗出。
借着药力。
林骥在屋内缓缓打起太极。
两三遍后,体内武骨微微震颤,牵动林骥心绪。
白日练武场上画面清晰浮现。
林骥手中动作陡然一变,不再是太极的圆转缠丝。
而是学着脑中画面沉腰扎马,一拳轰出。
登时!咧咧拳风带着垂山拳的刚猛霸道在屋内炸开。
“啪!”
聚齐凝力。
“啪!啪!啪!”
又是三拳!
三拳落下,林骥手腕一转,刚猛拳劲瞬间如灵蛇绕出,脚下来回轻点,踩出太极步。
刚猛与柔和在他身上斜接无缝。
“好好好!垂山拳刚猛霸道,太极拳柔和似水。一刚一柔,互成补益。”
一套拳打完,林骥双手猛地一握,气血震荡,炼肉实力又沉实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
晨光刚将天边擦亮,林骥就推开了武堂大门。
刚推开武堂大门。
顾砚秋穿着一身略微被汗水打湿劲装站在门口,见林骥开门,她收了手中拳势:“起来得早了些,怕打扰你歇息,翻墙出去练了会儿。”
随着朱漆大门被彻底打开,顾砚秋的目光落在林骥身上:“老先生,气色比起昨日好了不少啊。”
林骥心中微动,面色不变,语气平淡:“难得武堂清静,老头睡得踏实。”
顾砚秋深深看了林骥一眼,不置可否,颔首走开。
白日里,林骥照旧佝偻着背扫院看门。
扫到讲理论课的教室外,林骥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教堂内传出教习讲学的声音:
“吸要匀,呼要稳,出拳呼气发劲,收拳吸气蓄力……”
“腰背挺直,沉肩坠肘,双手抱圆……”
“都是些炼皮入品的基础法门。”林骥倚着墙根,脚下暗踩步调,动作一顿,林骥咧嘴摇头:“这里还错了!”
可墙根下林骥并未离去,耐着性子将整堂课都听了下来。
“从别人的弯路里扣门道,总比自己瞎琢磨省力气。”
夜里林骥熬了汤药,灌入腹中,再次借着药力打起拳头来。
拳风猎猎,刚柔并济。
林骥手中出的是垂山拳,但拳影霸道刚猛中又夹杂着些许柔和。
体内武骨震颤,将垂山拳的刚猛劲力,与太极柔和劲意相互融合。
前一日的苦练终是化作收获反馈回来,刚柔互补,林骥手中的拳越打越顺。
收招落势,林骥走至练武场上,单手抓起百斤石墩,稳稳举过头顶。
力道又有增长!
……
武堂日子扎实又规律。
五天日子一晃而过。
林骥每天守在武堂,上午倚在教堂窗外偷听理论,下午站在堂前偷看练功。
起初,因垂山拳的霸道发力与太极拳的阴柔劲道相反,还略觉舞动垂山拳有几分生涩。
今日站在武堂前院杵着扫帚,就将练武场上学生的每一个破绽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小子,几天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