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百姓多为称颂新政,非议旧制。”
短短两句话,轻飘飘落在殿中,却如惊雷炸响。
满殿勋贵神色齐齐一变,瞳孔骤缩。
他们最怕的局面,终究还是来了。
若只是扶余县一县妄为,他们大可将李玄知直接定罪,废止新政,风波转瞬即平。
可如今新政已然走出扶余县。
技术外流,民心所向演变成民间的大势所趋。
天下穷苦州县,皆在观望。无数底层百姓,皆在期盼。
此刻强行废止新政,便不再是惩治一名僭越小官。而是与天下万民作对,与底层生计为敌。
范无为面色彻底沉冷,心底惊怒交加,却再无先前的绝对底气。
他终于明白,扶余县令,那个捐官的废物纨绔根本不怕朝堂追责,不惧权贵施压。
对方要的从来不是一纸朝廷试点批复,而是借朝堂拖延之机,让新政扎根民间。
旧派想以权压理,对方却以民心破局。
龙椅之上,皇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敛去,依旧是一副深沉审慎的帝王姿态。
他要的,就是这份僵局。
旧派势大,无人能撼,唯有民心大势可破权贵壁垒。
如今新旧对峙,朝野两难。恰好给了他居中制衡,顺势布局的绝佳机会。
皇帝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帝王威仪,瞬间压下殿中所有争论。
“诸位爱卿所言,各有其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