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媚头都耷拉了下来，过了许久，她抬头，扯出一个笑容。

    “行！规矩我认，是我本事不够，不该再赖在这里。”

    艾媚抿了抿唇，伸手拉了拉唐如意。

    “幺幺，我忙了一晚上，喉咙干得慌，能不能讨碗酒喝？就是……我没得钱。”

    她将裤兜都翻了出来，身上干干净净的，一毛钱也没有。

    唐如意将酒单递给她。

    “你想喝什么？”

    艾媚瞅了一眼酒单，小声说，“我认得的字不多，我想要嘞个，大口……还有……”

    最后一个字，她实在念不出来。

    唐如意将酒单接过来，照着她指的一看。

    竟然是莫吉托。

    她只挑认得的字看，大字和口字。

    “行，我给你弄！”

    唐如意拿出了调酒器，酒盅盖住，混上冰，一上一下摇。

    艾媚就乖乖坐在柜台前，双手撑住望着她，眼神很平静，没有了白天的吵闹。

    “唐叔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肯定黑高兴，你真厉害！”

    唐如意调完酒，放上薄荷叶，将酒递到艾媚身前。

    “你尝尝。”

    艾媚仰头一饮而尽，咂了咂嘴，苦笑着感慨。

    “这酒甜甜的，润口得很。不像我，命跟黄莲一样苦。幺幺，你有本事，酒馆一定会越来越红火，我就走老。”

    艾媚朝着酒馆外走去，她的背影很瘦，宽大的袖子直往里灌风。

    唐如意拧着眉，陆野拍了拍她的肩膀。

    “只是一份而已，咱也不差那四毛，对不？”

    她抬头看了陆野一眼，正想要开口叫住艾媚。

    突然角落里抬起一只手，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嫂子，我饿了！让辣媚子，给我来一份麻辣小龙虾！”

    唐如意扭头，纪逐风喝得脸通红，坐在角落里。

    艾媚猛地转过身，小跑着奔到唐如意的身前，激动地指向纪逐风。

    “幺幺！你听到没得，他要买小龙虾！他是客人，还没走就不算散场，我、我卖够一百份，是不是？我是不是可以留下来老？”

    艾媚急得直跳脚，眼巴巴地盯着唐如意，等着她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