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真传!他把货带回来了!”
大门被猛地撞开,几个护卫和仆从跌撞着涌进来,满面狂喜,语气都变了调道。
“什么?!”
纪疏影娇躯猛震,霍然起身,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纪雪、纪瑶姐妹也齐齐惊立而起,嘴唇微微翕动却说不出话。
“走,出去看看!”
纪疏影压下心头震动,袖袍一拂,带着二女快步朝门外走去。
方出大门,便见周围街巷,已围满了好奇、议论的人。
只因…
不远处空地上停着数辆拉货马车。
车辕车身尚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腥气便扑鼻而来。
“腾腾腾!”
纪忠从一辆车厢中翻身而下,见了纪疏影,他双眼布满血丝,声音都打着颤:
“家主…老奴已仔细查验过了,车上正是送往清源府的那批货。除丢了一头骡子外,其余货物几近完好!”
纪疏影却无暇管这些,连声追问:
“小六呢?他可曾说了,凶手是哪些人?”
纪忠忙回道:
“沈公子只说,针对咱们纪家的那几名贼子已尽数伏诛,一众丧命的护卫他也妥善火化安顿。只是途中又牵扯出一件大事,公子将车马交予老奴,便径直赶往太守府去了。”
轰!
这话无异于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纪家遭劫之事,短短一日便传遍府城。
不少本地大族都在暗中觊觎其商号,只是忌惮着摘星门听泉院真传沈修寒,故而暂且按兵未动,只派人暗中监视,静观风向。
如今,亲眼见纪家车马安然归来,又听闻沈修寒亲自手刃劫贼,人群中当即有不少眼线悄然抽身,匆匆离去。
“好…好!”
纪疏影沉沉吐出一口气,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片刻,喃喃道:
“小六做得好…将他们杀干净就好!大仇得报…闻弟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家主,还有一事…”纪忠目光躲闪,语气透出几分犹豫。
“说!”
“沈公子将…将二爷也带回来了,就在头一辆车中,只是…”
“嗖!”
不待他说完,纪疏影美眸骤然睁大,身形如风般掠至头辆车前,一把掀开了车帘。
唰!
一股浓烈至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
待看清车内景象,纪疏影身躯剧震,眼眶唰地通红无比!
她缓缓放下车帘,转过身去,那张素来英飒的面庞上,头一回淌下了两行清泪。
纪雪、纪瑶慢了一步,慌慌张张跑到车架旁,颤抖着掀开门帘。
下一刻。
马车外骤然响起两道撕心裂肺的哭喊。
“啊!舅舅!!”
…
曾府,后院花园。
亭台掩翠,曲水潺潺。
曾婉然正与汪灵儿品茗闲话,茶香袅袅间,不觉便说到府城昨日传开的大事。
“唉,雪妹妹当真是可惜了。”
汪灵儿放下茶盏,幽幽叹气:“她家陡遭横祸,此番怕是难了。”
“姐姐莫要忧心。”
曾婉然浅浅一笑,为她续上一盏香茗,语气平淡,眉梢眼角却隐含一丝自得:
“我父已派人给雪儿递了话,若她家当真走投无路,我曾家可出手帮忙!”
“我家三叔前些日子已晋化劲,在庆元剑府得了执事之位,还受太守之邀,不日便将以镇守使之身坐镇府城,专慑魔道宵小。”
“有这两重身份,雪儿若是明白人,自当知道她家那麻烦,我家定能替她摆平。”
化劲?
镇守使?!
汪灵儿美眸睁大,心头顿起波澜。
须知,武者一旦步入化劲,体内便可凝练真气,战力较之暗劲,堪称暴涨数十倍。
因此,即便在南乡府,化劲强者也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太守府名义上有管辖天下武道之权。
每年,都会从各门派中抽调高手,平日护卫府城周全,紧要时处置各类突发变故。
‘曾家主本就是一位化劲,如今又出了第二位…难怪她家敢接下纪家的麻烦!’
汪灵儿想到这,心中不禁涌起羡慕。
汪家并非武道世家,她父亲虽在太守府担任官员,可多是替百姓处理民事,手中并无几分实权。
因此,汪灵儿眼睁睁瞧着曾家要将纪氏这块肥肉吞进肚里,心底是又羡又妒。
‘可惜,贺途南遭听泉院主责罚,最近安静了许多,若他能接下纪家,总好过这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