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开始扒饭。
吃完饭以后四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天,无非是厂里最近加班多了、食堂换了新师傅炒菜比以前好吃了、整理车间的冯姐又在小组会上表扬了陈然这些闲话。
快到九点的时候老周站起来拉了拉陈然的手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咱先回去了。
李琳也没多留,把茶几上剩的两个橘子塞进陈然手里。
两个人拉着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夜风比来的时候更凉了,吹得巷子里的爬山虎叶子翻过来露出灰绿色的背面。
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地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了又交叠。
老周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陈然肩上,自己穿着短袖走在旁边,胳膊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然这次没有推让,只是把外套的领子拢了拢,往老周身边又靠了靠。
两个人走到梧桐树底下的时候,老周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梧桐树,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洒在陈然脸上,他说你看,月亮真圆。
陈然仰起头来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树下看了好一会儿月亮,谁都没说话,但谁都觉得这样挺好。
回到家,老周把门反锁好,又把窗帘拉上。
陈然把外套叠好搁在椅子上,刚转过身来准备去洗漱,老周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周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是那种被人戳到了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的慌张,眉头皱了一下,嘴唇抿紧了,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看了好几秒钟。
他抬起头来看了陈然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点闪躲,手里的手机还在嗡嗡地振。
“我出去接个电话。”他的声音有点干,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说完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了,走廊里传来他压低了接电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只能听见零星几个字。
陈然站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头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老周从来不避着她接电话,不管是谁打来的,他都是当着她的面接。
可这回他出去了,还走得那么急,脸上的表情也不对劲。
她把手里拿着的毛巾搁在床头柜上,靠在窗边看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光。
心里头像是有个小钩子在一下一下地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