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这样。我明明知道他骗了我，他拿我的钱去跟秦艳开房，他在车间里把我摔在地上。我什么都知道，可我一看到他那张侧脸，我就想起我前夫。”

    “他们俩真的太像了，侧面简直是一个人。我跟王磊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闭上眼睛就觉得自己还是跟他在一块。我前夫走了半年，我每天晚上想他想得睡不着。后来王磊出现了，我就把他当成他了。我不是舍不得王磊，我是舍不得那张脸。”

    她说到最后声音碎成了好几片，尾音破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她又把脸埋回枕头里，肩膀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老周看着她哭得浑身都在发抖的样子，伸手把她揽进自己怀里，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上。

    他的手按在陈然的后脑勺上，手指头插进她的头发里，慢慢地从头顶顺到发尾，轻轻地把她打结的头发一点一点地扯开。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震得陈然的耳朵嗡嗡响。

    “我嫌弃你什么。你忘不掉他，是因为他长得像你前夫。这是你重情义，不是你犯贱。你对你前夫有情有义，说明你是个好女人。我老周能跟你这样的好女人在一起，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什么时候能彻底把他忘了，我不催你。你什么时候想起来还难受，我在这。你想哭就哭，哭完了洗把脸，明天还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