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王磊问。
李琳把手机又往前举了半寸，“我的意思你听不明白？你不是怀疑陈然吗？行，我现在就当着你面打回去。如果这个电话是那个姓周的，你想怎么着我都不管。如果不是，你俩今天就地分手。你敢不敢？”
听到李琳的这句话，王磊的眼神晃了一下。
他看了陈然一眼，想看看陈然的反应，然后来决定赌不赌。
陈然这时候依旧是站在老槐树底下，右手捂著左胳膊上的伤口，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
陈然伤心的把头扭到了一旁，不再跟王磊对视。
王磊却觉得，陈然这样子是有一点点的心虚。
刚好这个时候。
秦艳从车间里出来了。
后面跟着王霞和蔡晓丽。
她们几个本来在车间里干活，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又看见李琳夺了手机，知道事情闹大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跑了出来。
秦艳走到陈然旁边，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怎么了这是，吵什么呢？”
蔡晓丽也走到陈然边上，小声问，“胳膊怎么样了？我给你拿了点碘伏，待会给你抹抹。
陈然摇摇头，没说话。
王霞站在最边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敢吭声。
李琳把刚才的事儿三言两语说了一遍。
秦艳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扭头看了王磊一眼，“王磊，你这就有点过了吧。陈然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王磊没看秦艳，眼睛还是盯着李琳手里的手机。
他在想那个号码。
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个没存名字的陌生号。
陈然才来厂里几天，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谁会用一个陌生号码给她打电话？
肯定是那个姓周的。
错不了。
心里这样想着，王磊觉得自己判断的绝对没错。
想到这些，王磊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行，你打。”
看到王磊这么痛快，李琳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王磊真敢接这个赌。
刚才她说那话，一半是气话，一半是想逼王磊服个软。
结果王磊还真接了。
“你说什么？”李琳又问了一遍。
“我说你打。”王磊的语气比刚才硬了不少，“现在就打回去，开免提。如果是那个姓周的，我今天非得找他好好说道说道。
李琳这下也来了气。
她本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王磊这一较劲，她更不肯退。
“行，王磊，你行。”李琳点了点头，手指头戳在屏幕上，开始翻那个号码，“我告诉你，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陈然看着李琳的手指头在屏幕上划，心里头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不是心虚。
是难过。
王磊宁愿跟她分手，也要证明自己猜对了。
这说明在他心里，她陈然的一句话，还不如他一个猜疑值钱。
秦艳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王磊，你就这么不相信陈然？要万一是陈然家里人打来的呢？或者是认识的人，用别人的手机打来的电话呢？那这么办？”
“我没听见。”王磊说，眼睛不看她，“我就看见她拿着手机站在这打电话，我一抢她就把手机往回拿。要真是她认识人打的，她为什么不敢让我看？而且我也没怪她，就是气不过那个姓周的欺负然然，我没跟然然置气！”
“那是因为你一上来就跟审犯人似的！”李琳头也不抬地顶了一句，手指头继续在屏幕上按。
陈然把脸别到了一旁。
眼泪又往下掉了一串。
她没去擦，就让眼泪淌著。
秦艳从兜里掏出纸巾递过去，陈然接过来攥在手里，没擦。
蔡晓丽在旁边叹了口气。
王霞大气都不敢出。
李琳把号码翻出来了。
她抬头看了王磊一眼，眼神又冷又硬，“王磊，我现在就打。但是你给我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王磊没吭声。
李琳按下了拨号键，顺手打开了免提。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所有人都安静了。
连树上的知了好像都不叫了。
嘟嘟
响了两声。
秦艳盯着手机。
王霞盯着手机。
蔡晓丽也盯着手机。
陈然没看，她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