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撂下这四个字,侧过身子,从男人旁边挤了过去。
周姓男人愣了一下。
手里的纸条还举在半空中。
他扭头看了看陈然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把纸条揣回兜里。
陈然脚步很快,穿过那条堆满空酒瓶的窄过道。
回到桌上时,秦艳正跟王霞划拳。
蔡晓丽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陈然你回来得正好!”秦艳脸上红扑扑的,招手让她坐下,“王霞输了不认账,你来替她喝。”
王霞捂著杯子说,“我没耍赖,是艳姐你出的慢。”
秦艳把眼一瞪,“少废话,你杯子里的酒必须干了。”
王霞端著杯子,苦着脸看向陈然,“你上厕所怎么去这么久,你再不回来我就被艳姐灌死了。”
陈然笑了笑。
坐回到自己的马扎上。
她刚才在过道里的事儿,没说。
觉得没那个必要。
“陈然,咱俩喝一个。”
秦艳又给她倒满了酒。
陈然看着那杯啤酒,泡沫一点一点往下消。
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凉的。
秦艳今晚是真高兴,一杯接一杯的喝。
话也越来越多。
拉着蔡晓丽说起去年过年回家的事儿,又扯到厂里的赵玉琴。
“我跟你说晓丽,赵玉琴那人吧,我迟早让她吃个亏。
蔡晓丽点头,手里拿着一串烤韭菜,“是是是,艳姐你最厉害。”
王霞问,“艳姐你是不是跟赵玉琴又有什么过节了?”
秦艳摆摆手,“没有。就是单纯看她不顺眼。”
王霞说,“那也得有个原因吧。”
秦艳想了想,“她走路的样子我看着烦,行不行?”
王霞笑得把嘴里的啤酒喷了出来。
四个人就这么边喝边聊。
一箱啤酒很快就见了底。
秦艳又要了两瓶。
陈然觉得头有点晕了。
她酒量本来就一般,今晚被秦艳拉着喝了不少。
眼前的桌子好像有点晃。
她伸手扶著桌子沿儿。
蔡晓丽扭头看她,“陈然你没事吧?脸都红了。”
陈然说没事,就是有点晕。
秦艳说,“晕了好,晕了就回去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
她站起来,去老板娘那边结了账。
回来的时候手里晃着找零的几块钱,“走吧姐几个,打道回府。”
王霞和蔡晓丽站起来收拾东西。
陈然也跟着站起来。
腿有点软。
风吹过来,倒是清醒了一点。
四个人前后脚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
旁边那张桌子突然有人站起来。
“哎,几位美女,别急着走啊。”
声音是从侧面传来的。
陈然扭头看了一眼。
那张桌子坐了四个人,都是男的。
看着年纪不大,二三十岁的样子。
穿的衣服不是厂里的工装,是那种便宜的t恤和牛仔裤。
桌上摆着一堆啤酒瓶和吃剩下的竹签。
说话的是最外边那个,留着平头,脸有点圆。
秦艳走在最前面,扭头扫了那几个人一眼,“干嘛?”
平头男人笑嘻嘻的站起来,“没干嘛。就是看你们几个喝得高兴,想请你们换个地方再喝点。前面那条街有个ktv,我们请客。”
他说话的时候,旁边那三个男人也跟着笑。
秦艳皱了皱眉头,“不用了,我们明天还上班。”
说完就要走。
平头男人又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秦艳前面,“别啊,才几点。我们几个也在这边厂里上班,都是一个地方的人,认识认识怕什么。”
王霞往后退了半步,拉了拉蔡晓丽的胳膊。
蔡晓丽也往后缩了缩。
秦艳的脸沉下来。
她本来喝了酒,脾气就比平时大。
“我说不用了,听不懂?”
秦艳的语气已经不好听了。
平头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旁边一个瘦高个站起来,语气不咸不淡的说,“你们这几个娘们,请你们去玩是给你们面子,摆什么谱。”
秦艳一听这话,当场就火了,“说谁是娘们呢?你嘴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