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痴的盯着看了几眼,陈然却忘了,自己的手还被他握著。
一旁的李琳看到这一幕,假装没看到,拉着林振国喝了个交杯酒。
王磊握著陈然的手,眼神发热,“你就别喝了,还不够我喝的。”
陈然心底有些不舒服。
本以为,他是想劝自己别喝酒的。
原来他不是怕自己喝,是怕他自己没得喝。
不知道为什么。
陈然眼里闪过一点点的失望。
或许吧,是王磊的侧脸太像他了。
陈然抽回了自己的手,鼓鼓嘴说,“凭什么不让我喝。”
一句话说完,陈然一口喝掉了一杯的白酒。
一瞬间,火辣辣的烧灼感,从陈然的喉咙里滑下去,冲进了胃里。
呛的她直接咳嗽了起来。
小杯子不大,也有一两酒。
李琳赶紧递给她卫生纸。
王磊撇撇嘴说,“还喝吗?”
陈然两只手扶著茶几,低着头,等到呛著的那个劲儿过去。
陈然才抬起头,眼神发红的说。
“喝呀,凭什么不喝。”
陈然心里不痛快,可能是因为王磊的侧脸太像他了,想起了许多往事。
也可能是陈然不服输,觉得自己工作没做好,喝酒还喝不好吗?
李琳都喝得下去,自己也一样喝的下去。
多种情绪掺杂着,让陈然钻进了牛角尖,不停的跟自己较劲。
李琳说,“想喝就喝点,慢慢学。”
然后又动手给陈然倒了一杯。
陈然缓了缓,吃了几口菜,又主动找李琳喝了一杯。
一顿饭下来。
四个人吃了将近仨小时。
陈然只吃了一个小时。
三四杯白酒下了肚,陈然实在是撑不住,用手托著下巴,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睡醒的时候,是口渴渴醒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屋里,怎么躺下的。
客厅早都熄了灯,王磊走了,林振国走没走不清楚。
陈然打开门,从客厅里找了一瓶矿泉水喝了,然后重新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
陈然睡的这个房间,从窗子里刚好可以看到月亮。
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月亮这么圆这么亮,天上还有许多许多的星星。
只是,那一颗是他呢?
人们不都说,去世的亲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越是这样想,陈然就越想找到他所代表的那颗星星。
可她趴在窗台前,双手托著下巴,数了很久,直到胳膊都酸了。
也没能找到有那颗星星在朝着她眨眼。
忽然。
她想儿子了。
也不知道那臭小子在老家有没有听话,有没有想妈妈。
越想心里就越难受,陈然重新躺在床上,把身体弓起来,卷缩成一团。
或许只有这样,才会有点安全感。
几分钟后,陈然渐渐有了困意,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隔壁屋,忽然传来了动静。
“哎呀,你不好好睡觉,干嘛啊振国哥。”
林振国粗重的喘着气,“眯了一会儿,我又有劲了,再来两回”
李琳语气一酸,挖苦道,“呸,你要再能来两回,我哎呀轻点”
李琳的话都没说完。
嘴巴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堵住了,像是堵到了喉咙里,还挺深。
在陈然这边,听到李琳的声音都是闷闷的那种。
林振国像是在打人,很清脆的两声。
紧接着,便是李琳哼唧的声音,然后声音越来越大,在这个夜晚,被无限拉长
俩人完全忘了陈然还在隔壁。
也或许是以为陈然喝醉了,压根不会醒来。
听着李琳和林振国在隔壁不停的潇洒,陈然脸上一阵发烫。
她男人走了半年,她又正是这个年纪。
好些个深夜,她都只能是向自己伸手。
隔壁的声音响了又响,不只是李琳和林振国交替换班的声音,还有他俩身下那张摇摇欲坠的小床,在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响着。
陈然本以为几分钟就会停了。
可她算著,起码也有二十分钟了吧
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早都滚烫的有了将近四十度。
陈然又想起了曾经她男人夸她的话:然然,你这脸,红的跟我小头头一个颜色啊
也不知道他是在夸谁。
陈然闭着眼睛,实在是熬不住了。
她开始向自己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