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一红,看向灵儿问道:“此药是?”
灵儿亦未出阁,不敢直视陈阿娇,结结巴巴应道:“是太子…主儿,我本欲为您上药…然…太子命我出去…我…”
“知晓了…”她将中衣系好,看向灵儿身后二人道:“昔日在梁宫,你二人唤何名?”
二人垂首而立,恭恭敬敬答道:“回主儿,奴婢月影…”
“奴婢露华…”
“既是不识赐名,我便不改了,日后仍唤你二人月影、露华,可好?”
“喏…”
“远离故土至长安,可心有不愿?”
“回主儿,能来长安侍奉主子,实乃大好前程!谢主儿大恩…”
陈阿娇微笑着牵过灵儿的手问道:“空青可曾回来收拾行囊?”
灵儿点了点头,主儿要空青随侍殿下,她虽略有感伤,但念及空青日后若能侍奉好太
“太子要她稍作收拾,其余物件,我再为她整理…只是我送太子与空青出院时,恰好遇见了长公主…”
“哦?”陈阿娇扬起面庞问灵儿:“我阿娘与他说了些什么?”
灵儿面色略显尴尬,趋近陈阿娇,低声说道:“长公主将太子斥责一番…提及卫青,言其身份低贱,如何能入南军…而后…”
“而后又说何事?”陈阿娇愈发好奇,双眸明亮,凝视灵儿,灵儿稍作思索,恐惹陈阿娇不悦,摇头道:“灵儿忘却了,主儿…灵儿愚钝…”
陈阿娇下床,任由月影与露华侍奉穿衣,对着灵儿戏谑道:“你有何愚钝的?你尽可直言,主儿我并非那般小气之人…”
灵儿这才稍感安心,言道:“我闻长公主说殿下为一女子除其贱籍,长公主心有不满…呃…长公主骂殿下头脑单纯,为色所迷…”
“尚有其他?”陈阿娇浅笑道,灵儿挠头,又思索片刻,答道:“长公主说殿下惯食山珍海味,时而欲食萝卜咸菜,先是白日里宠幸皇后宫中婢女,现今又欲纳阳信公主府舞女…”
陈阿娇轻叹一声,阿娘
“阿娘还说了什么吗?”陈阿娇有些无奈地发问,灵儿面露尴尬之色,又道:“长公主说若非看在主儿与殿下自幼订亲,圣旨已下,难以挽回!且又是窦太后极力促成的姻缘,哪个好人家愿将女儿许配于给殿下…”
陈阿娇险些站立不稳,扶额倚靠月影,连声说道:“罢了罢了…你且让我缓缓…”
灵儿急忙上前扶住陈阿娇,一脸凝重道:“主儿,您莫要动气啊,长公主知晓您安排空青去侍奉殿下,甚是欢喜,赞您明理睿智,还嘱咐空青要替您尽心侍奉殿下,俘获殿下之心,莫要行那争风吃醋之事…”
陈阿娇愈发啼笑皆非,阿娘莫非是有所误解?
她整理好仪容,与灵儿一同朝向前厅行去,此刻时辰已然不早了,阿爹行踪不定
甫至前厅,她便望见阿爹面带喜色地送他走了出来,他似
“怎的就醒了?可是又遭梦魇了?”他迎上前来,牵住她的手,制止她施礼,陈阿娇顺从地摇了摇头,向着陈午唤了一声,“爹爹…”
陈午微微颔首,见刘治将她护在身侧,欲言又止,终是叹息一声,“你啊!”
陈阿娇心头一沉,她冷声问刘治,“你应允了阿爹何事?”
“没有…哥哥要回宫了,明日哥哥事多,派舍人来接你入宫…”他轻捏着她的手,就着缠绵的夜色静静看了她一小会,他呼出的气息
她神智清醒,立刻抽
他朝灵儿摆了摆手,灵儿识趣的退下,庭院安静,只剩下他们二人,陈阿娇生怕他又做什么出格之举,轻咬着下唇急道:“这是在我府上,你!你不可以…乱来…”
他垂首凝视着她微泛红晕的面庞,眼角眉梢的笑意若有似无,他将她圈入怀中,紧闭双眸,轻触着她的发丝,声音低沉道:“娇娇欲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身躯微颤,不明他意之所指,沉默须臾,她还是应道:“是…”
“若哥哥无法给予呢?”
“无妨…”
“无妨?”他在她耳畔轻笑两声,似是嘲笑她言不由衷,“今日姑姑责备我了…”
陈阿娇轻抚他的背宽慰道:“你莫要听我阿娘的…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
“……”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的话,她何时变得如此宽
郭舍人在院外踌躇,刘治将她额前的乱发拨至她耳后轻声道:“哥哥走了…”
好嘞!她嘴角紧抿,竭力压制内心的喜悦,乖巧地向他施礼,“殿下慢走…”
“嗯…”他向前迈了几步,情
陈阿娇急忙松手,开始左顾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