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马车上,形成一个小小的金色光斑,车轮毂在厚厚的金色地毯上滚动,发出吱吱呀呀
陈阿娇慵懒地趴在车窗上,尽情享受着微风轻拂脸颊的温暖,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马车外的韩嫣闲聊着:“韩嫣,你把我放在宫门口就好,我自己回府…”
“呵…”韩嫣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可…”
“我爹上次泼了你一身脏水,你难道忘了?”
“……”
“上上次还放了阿黄…”
“……”
“我爹说你再去府上,他就要砸砚了…”
“试试…”
“试试?!”
“体验一番也是好的,毕竟还没被砸过砚…”
陈阿娇笑着打开了马车门,她见韩嫣靠着马车,一腿垂落,一腿曲着,嘴角叼着根不知在那儿摘的稗
他见她开了门,懒散的眯着眼睛,朝她勾唇一笑
陈阿娇移步到他身旁坐下,手托着下巴,凝视着两侧的树林不断后退,满脸疑惑地问韩嫣:“你究竟做了何事,惹得我阿爹如此恼怒?”
“你阿爹有一挚友,名为杨昭,官居中常侍,在宫中安插众多要职,以此谋取私利!这两年陛下身体抱恙,他愈发肆无忌惮,手已伸向朝堂…”
陈阿娇下意识皱起好看的眉眼,凉声问道:“我阿爹是否牵涉其中?”
“自然是难辞其咎,这些年来官官相护,已然形成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韩嫣从腰
陈阿娇轻抿一口,看着韩嫣,示意他继续讲下去,只听韩嫣沉声道:“殿下早就想铲除这毒疮,故而想出一良策,他本欲命我将其连根拔除...”
韩嫣略一迟疑,凝视着陈阿娇的小脸,半带轻笑道:“但他顾及你阿爹,只动了杨昭一人,算是杀鸡儆猴!不过你阿爹似乎并不领情...”
陈阿娇面色一僵,手心开始变得湿润,她避开韩嫣的视线望向远处,轻声问道:“这杨昭如何了?”
“腰斩于东市,其全家流放岭南地带…”韩嫣声音冷洌无情,陈阿娇眼帘微动,仰着小脸看向韩嫣的那刻,像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她神色漠然,嘴角牵起一抹勉强的笑意,平静道:“他似乎很喜欢腰斩…”
韩嫣眼神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秋风在两人间缓缓流动,陈阿娇移开视线,她略带破碎的声音自风中淡开,“好在你都没机会看见…”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韩嫣
陈阿娇轻摇了摇头,浅笑着问他:“是何计谋?”
“阿治命我寻了一被贬入狱的官吏,为他脱罪放出了狱,这官吏此前就做过这勾当,出狱后顺利与杨昭勾结起来,他从中介绍了不少愿意花钱买官的富家子给杨昭,不过这杨昭黑心…”
韩嫣驾着马车,声线低沉道:“一层层搜刮下来,到这官吏手中少之又少…”
“然后呢?”
“我买了这官吏的命,他一纸诉状告到了延尉寺,既检举了自己又告了杨昭!陛下盛怒,命阿治彻查!”
“何为买命?”
“这官吏家中妻子去岁病逝,徒留他与一三岁独女相依为命…”
陈阿娇眼眸轻轻一颤,似乎想到什么,轻舔了下唇,强装镇定道:“那女娃…”
“死了…”
陈阿娇涩然一笑,心底生出寒意,“如何死的?”
“官吏入狱之时便交代家中有一幼女无人照料,官府派人去寻时,那孩童藏在柜中,去寻之人也未尽职搜寻,敷衍了事,草草交差…”
韩嫣眼中的温和退却,抬头看天,半晌才道:“她滴水未进,饿了几天…被发现时…已经…”
“别说了!韩嫣!”
“这仇…我便替他报了…”韩嫣拿了件披风覆在陈阿娇肩上若无其事道:“外边风大,进去吧…到府上我唤你…”
陈阿娇闭上眼,有些无力的靠
突然马车压到一石子
韩
“韩嫣!”她有些气恼的拍掉她胳膊上的大手,“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
“我救了你的小命…你还恩将仇报?”他不着痕迹的松了手,嘲笑起她来,“就你这身板…啧…”
“你…你…你!”陈阿娇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刺激他的话,突然有些气势不足!
“你什么?吓傻了?结巴了?”韩嫣骨相立体,嗓子里短促的轻笑了一声,可把陈阿娇气坏了,她伸出手就想去挠花他的脸,不料他轻懒的将她两只小手都扣住!
“唤句哥哥来听,便放了你…”
“韩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