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是当地权贵门阀,不是帮派那些二流子,还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住手!”
“我张家可以乱动刀欺人的流氓!”
张天启冷哼一声。
待护卫放下刀子,压下心头的杀意,平静地看着李念。
“李念,口可食,不可妄言。”
“我张家乃千湖县门阀权贵,岂会做贩卖孩童,这等下作之事。”
“你若不好好说说,是从哪里听闻的流言,我可当你诽谤,去衙门告你!”
听着张天启义正言辞的一席话,李念心头冷笑。
人会出错。
统子可不会。
这拍花子案的幕后黑手,就是张家!
从张天启这个时间点来催债,足以看出端倪。
时下天寒地冻,湖面结冰,难下湖捕鱼,加上他兄长刚遭遇水怪丧命,家庭遭受重创,压根就掏不出还债钱。
而且,张家不是小家小户,不急缺这点公物钱,大可在开春后,让他打渔还债。
张天启此刻来催债,那就有一个理由,就是要掳走侄女朵朵。
此事和张三无关,情报有说,张天启并不知道张三有偷李朵朵的想法。
“这传闻是我在城内听说的,我没瞎编。”
李念一副有底气的样子说道。
“城内...”
张天启心神一紧。
怕不是出现了内鬼,将此事传进了城内。
千湖县各实力相互掣肘,这事若是传开,对张家不利。
“具体从哪里听到的?”
“浩然武馆。”
“浩然武馆,你?”
张天启眼神鄙夷的看着李念。
不认为一个泥腿子,能进入武馆。
“当然是我,前两天我钓了一些青水鱼,颇受浩然武馆的大侠青睐。”
“特别是唐正雄唐大侠,对我更是厚待有加,高价买我的鱼。”
“还叮嘱我,若钓到宝鱼,他们会以更高的价格收呢!”
李念满脸骄傲。
闻言,张天启眉头紧锁,目露疑光。
东城城外一带的渔佃,都是他们张家的人。
一般的小鱼小虾,张家不管渔佃怎么卖,但得天地造化的宝鱼,绝对是他们的。
这是他们和当地各方势力的共识。
而今,浩然武馆公然和他们争抢宝鱼,明显是不把张家放在眼里。
虽然浩然武馆近两年发展迅速,馆主江重岩是暗劲巅峰,贺幽蝉是暗劲初期,但整体实力,远不如张家。
莫不是李念这小子诓我?
看到张天启怀疑,李念拿来一杆鱼竿。
“你看,浩然武馆的人还送我鱼竿呢。”
“让我拿着好鱼竿,去钓宝鱼卖给他们。”
“他们都是侠肝义胆的英雄好汉!”
这杆鱼竿,赫然就是先前熊刚送的。
“是我们张家卖给浩然武馆的鱼竿!”
张天启接过鱼竿,一眼就认了出来。
张家垄断了城内几乎所有的渔具市场,渔具卖给某一方势力,都会有隐晦的标记,好记录对方的动向。
手中这杆鱼竿,第一节插销有一个小小的水滴符号。
“浩然武馆”的“浩”字带水,特以水滴做记号。
外人根本不知道。
“这小子没有诓我!”
张天启眼神阴沉如冰。
他可以肯定,浩然武馆和张家公然叫板。
他们张家和拍花子的流言,定然也是浩然武馆在作祟!
“李念,我误会你了。”
张天启压制住心头的怒火,平声道。
“解开误会就好了。”
“对了二少爷,我家欠的公物钱拢共多少?”
“还有,我打算辞佃,去武馆习武,不知要多少脱佃钱,我一并给你。”
李念假装不在意。
辞佃?
习武?
浩然武馆?!
这浩然武馆为了得到宝鱼,居然给了李念这泥腿子这么多好处!
张天启心头一片冷然。
“脱佃钱就算了,公物钱一共一两银子。”
张天启没有制止李念脱佃。
浩然武馆是个什么地方,他可太清楚了。
李念去了,估计连毛都不剩一根。
而且,李念辞佃后,这里的房子也不能住了,只能去城里住,出城钓鱼也容易盯着,若钓了宝鱼,第一时间就能截获。
届时,做掉了李念,那小丫头也逃不出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