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刚到,村子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外面只剩风雪的声音。
百姓生活艰苦,晚上舍不得点油灯,大多天黑就上床睡觉了。
李念家。
赵丽娟和朵朵,已经躺在新买的棉被里,温暖地睡去。
彼时,李念躺在床上。
有了新棉被,在被窝里没了寒意,身体可以松弛下来。
他并没有睡去,而是眯眼小憩。
因为他知道,今晚张三会来偷粮。
今夜,必须逮住张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亥时。
张大牛家。
一名穿着旧袄,躬腰缩手的猥琐男子,站在屋外和张大嫂相谈。
“阿三,李念一家估计已经熟睡了过去,你去他家把粮食偷了。”
“那粮食就在屋内的墙角,用簸箕盖着。”
“别给他家剩一粒米!”
张大嫂对张三说道。
“大嫂,李念那小子呆头呆脑的,又不懂照顾女人,你惦记他作甚。”
“反正我没成家,不如你找我。”
“柳巷的姑娘都夸我技术好咧。”
张三看着张大嫂丰腴的身段,不停地咽口水。
张大牛的情况他知道,也了解张大嫂让他偷李念家过冬的救命粮,就是为了让李念来拉帮套。
“阿三,你和大牛是堂兄弟,你来我家拉帮套,算啥个事。”
“办妥这件事后,我给你一两银子,够你去暗巷找几个姑娘了。”
张大嫂说道。
她才看不上张三。
长得丑,酒色早就掏空了身子,说不定还染了病。
哪有李念好。
再者,李念年轻身体好,来了她家,以后还能替家里干活赚钱,拿下李念是人财两得。
这张三好吃懒做,她家可禁不起这废人霍霍。
她不傻,没好处的事儿,她可不做。
“我去了。”
张三莫奈何的耸了耸肩。
说罢,便进入雪夜,往李念家方向过去。
张大嫂回屋,拿起药碗走向张大牛的床榻,心里满是嫌弃。
“大牛,喝药。”
“阿三去李念家了吗?”
“去了。”
“尽早搞定李念那小子,也好不让你寂寞。”
张大牛说完,颤颤巍巍地斜过身子喝药。
他也不愿当王八头。
但他知道,如果不同意自己的婆娘找男人,说不定哪天就拿钱跑咯。
届时,他这伤势无人照料,只能等死。
为此,只能依着自己的婆娘找李念来拉帮套。
“大牛你真好,来,喝药。”
张大嫂皮笑肉不笑。
她何尝不清楚张大牛的顾虑,只是假装不知道。
毕竟,能让李念来家里拉帮套,她也快活。
李念家。
张三借着月色,摸到李念家的院子外面,轻车熟路地打开院子篱笆门。
李念家的院子是篱笆围起来的,院门是大口子的篱笆门,将手放进去拿开门闩,就能轻松打开。
防不了贼,只能防牲畜。
篱笆门打开,上面的积雪掉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音。
张三浑不在意,普通人不可能察觉这么轻微的声响。
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来了!”
屋内,李念睁开双眼。
他军伍出身,感知敏锐,落雪的轻微声,被他察觉。
知道是小偷上门了!
李念悄悄起身,走了出去...
此时,张三打开了厨房走进去。
“大嫂没骗我,厨房没粮食。”
“上次李念这小子丢了粮食后,学聪明了,不把粮食放厨房了。”
“不过,哪怕是放在屋子里,我张三还是想偷就能偷。”
张三查看一圈后,没有发现粮食。
随后来到大屋门口,从怀里拿出一块博铁片子,伸进门缝,找到门闩的位置,轻轻剥开。
片刻工夫,房门打开,张三熟练地溜进屋内,轻轻将门关好。
借着窗口和墙洞的漏光,看到不远处墙角放置的粮食。
“轻轻松松!”
“李念这小子当真钓了不少鱼,居然换了这么多粮食。”
“不过,现在都归我了!”
“这些粮食卖了能换好几个大钱,加上大嫂给的一两银子,可以去怡红院玩个好货色了!”
张三检查着粮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心里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