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不想宅斗 4
    红烛“噼啪”轻响。

    徐婉端坐在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心跳如擂鼓。

    即便之前做了再多准备,但她到底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家,事到临头,也不免紧张。

    她能感觉到有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却无多少温情。

    良久,她才听到他走动的声音,然后是倒水的声音。

    一杯温水被递到了她面前。

    “喝点水。”他的声音比想象中低沉,没什么起伏,也听不出情绪。

    徐婉愣了下,才小心地接过,就着低头的动作,小口抿了。

    水温适中,稍稍缓解了她喉咙的干涩,也让她紧绷的心神放松了一些,心里也不自觉升起更多的期待。

    “家里的事,母亲都同我说了。”吴鹤接过她喝完的水杯放回桌上,这才在她身侧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声音平静地响起,“仓促成婚,委屈你了。”

    徐婉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轻轻摇了摇头,想起他在另一边可能看不见,又低声道:“不委屈。”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空洞。

    幸好,吴

    “我虽不确定哪天离开,但料想也就是这几日了。到时,府中诸事,母亲会照应。你若有什么难处,可禀明母亲。等我离开后,你安心在府中度日,等…等我回来!”

    他的话,条理清晰,交代清楚,虽然稍显冷淡,但最后一句话,却又让徐婉心里一暖。

    虽然她有一腔孤勇,义无反顾的嫁了进来,但她一个小姑娘,也还是幻想过能与丈夫琴瑟和鸣的。

    此时看着虽然有些冷淡,但也不乏关心的俊朗男子,她的心还是没忍住多跳了一下。

    这次,她红着脸微微点头,声音也因羞涩显得更轻:“是,妾身知晓了,夫君也要多保重自己。”

    之后,便是新婚之夜该有的流程。

    刚开始,吴鹤动作温柔,还带着怜惜。但不知是他心切想留个后,还是太久没女人,没忍住。

    后来动作粗暴许多,不顾徐婉那微弱的反抗,把她翻来覆去的折腾,直到徐婉昏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听到门外急促的拍门声和呼喊声。

    “世子!世子!宫里急报!”

    意识从沉眠的深渊挣扎着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浑身散架般的酸痛,尤其是难以言说的某处,火辣辣的疼。

    昨夜模糊又羞人的记忆碎片般涌回脑海,让徐婉脸颊发烫。

    但随即,门外那“急报”二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旖旎,让她心口一紧。

    身侧的吴鹤几乎在拍门声响起的同时就坐了起来,动作迅捷,没有丝毫初醒的迷蒙。

    “知道了,父亲那里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却异常沉稳,迅速压下了门外焦急的响动。

    徐婉也慌忙拥着被子坐起,借着桌上那对尚未燃尽的红烛微光,看向他。

    吴鹤已掀被下床,高大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紧绷。

    他径直走到屏风旁,快速扯下挂着的常服套上,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多余。

    而门外他的随从松柏也已经回答了起来:“国公爷已经进宫,嘱咐我这个时辰再来叫您,让您准备好随时出发!”

    吴鹤此时已经把贴身衣物穿好,正在穿外衣,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夫君……”徐婉刚被吵醒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初醒的绵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吴鹤系衣带的手顿了顿,侧过脸。

    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跃,看不清具体神情。

    “吵醒你了。”他简短地说,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军情紧急,我需即刻动身。”

    即刻动身?徐婉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会这么急,在新婚的第二天凌晨。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路上小心”,比如“我等你”,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化成一句干涩的:“……这么急吗?”

    吴鹤已利落地穿好外袍,正走到墙边去拿徐婉没注意的软甲。

    闻言,他转过身,看向她。

    这次,徐婉看清了他的眼睛,深邃黝黑,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

    “军情紧急!”他言简意赅,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开始熟练地套上软甲内衬。

    那金属与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前格外清晰刺耳。

    “陛下既然连夜召父亲入宫,那大军就离开拔不远了,我身为父亲的儿子,就得以身作则!”

    徐婉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远处天际透出一点点极淡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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