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六十年代大小姐 20
    如意利落地解开了周卫民身上的绳索,但嘴里的抹布依旧塞着。

    “自己滚到墙角去。”她声音冰冷。

    周卫民如蒙大赦,用尽残存力气,像条虫子一样艰难蛄蛹向墙角,蜷缩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有身体偶尔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如意不再看他,转身走到桌边倒水喝。

    她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

    接下来,这个被彻底驯服的傀儡,将是她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乃至复仇的第一步棋子。

    她喝着水,脑中思绪飞转。

    经济来源、信息渠道、身体调养、以及最终对付何家的长远计划,都需要周卫民这个“挡箭牌”和“工具人”来配合完成。

    明天,就可以开始一步步实施。

    她走到蜷缩的周卫民面前,扯掉他嘴里的抹布。

    周卫民大口喘气,眼神恐惧。

    “听着,”如意声音不容置疑,“你的命,在我手里。想活,就按我说的做。”

    她下达了三条命令:上交经济权、汇报厂里信息、服从外出差遣。

    周卫民拼命点头,嘶哑着保证:“懂……懂了……都听你的……”

    “很好。”如意站起身,“睡觉。明天有事做。”

    她回到床边躺下,需要休息以应对明天。

    墙角,周卫民在恐惧和绝望中蜷缩,泪水无声滑落,彻底认命。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临近十五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两道拉长的、扭曲的影子。

    一道放松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一道蜷缩在墙角,如同被遗弃的破布娃娃,只有偶尔不受控制的抽搐证明他还活着。

    这情形,与如意没来的两天前何其相似!

    只是,角色已然彻底颠倒!

    两天前,是周卫民趾高气昂地躺在床上,打着酒嗝,对蜷缩在冰冷地面、遍体鳞伤的林锦绣非打即骂,肆意凌辱。

    他掌控着她的生死,她的自由,她的一切。

    她是他的囚徒,是他的出气筒,是他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

    而如今,位置调换。

    如意平静地躺在床上,养精蓄锐,谋划着未来。

    而曾经不可一世的周卫民,却像条丧家之犬般瑟缩在墙角,连呼吸都带着恐惧,生死荣辱皆系于他人一念之间。

    他成了那个被捆绑、被恐吓、被绝对掌控的囚徒。

    这何尝不是一种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周卫民当初依仗着体力和社会身份的优势,对孤立无援的林锦绣极尽欺压之能事,以为可以永远将她踩在脚下。

    他贪婪、暴戾、忘恩负义,将林家的恩情践踏在地,甚至勾结外人构陷岳家,可谓坏事做尽。

    他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落入比林锦绣当初凄惨百倍的境地?

    而施加这一切的,正是他曾经视若草芥的妻子!

    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人,真的不能把事情做绝,把坏事做尽。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当一个人失去了最基本的良知和底线,肆无忌惮地伤害他人时,或许冥冥之中,就已经为自己埋下了毁灭的种子。

    周卫民如今的遭遇,正是他往日种下的恶因,结出的苦果。

    如意在黑暗中睁着眼,她能听到墙角那小心翼翼的、可以拖长了呼吸的无声抽泣。

    但她心中并无多少快意,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和嘲讽。

    周卫民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而她,不过是替天行道,拿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掌控权,并为懦弱的原主讨回一点利息罢了。

    这颠倒的境遇,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人性的丑恶与命运的无常。

    它无声地警示着:权势、暴力或许能逞一时之快,但唯有心存敬畏、持身以正,方能长久。

    可惜,这个道理,周卫民明白得太晚了。

    想到周卫民现在的下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醒,悄然浸入她的思绪。

    她发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似乎过于依赖和习惯于暴力手段了。

    从最初的奋起反抗,到后来的武力压制,再到今夜精心设计的、结合了心理和生理双重折磨的“驯服”

    每一步,她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直接、最狠厉的方式。

    这固然是形势所迫,是为了生存和自保的无奈之举,也确实是短时间内控制局面的最有效手段。

    但……这真的是长久之计吗?

    如意微微蹙眉。

    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她深知暴力固然是权力的基石,是震慑宵小的利器,但这绝非治国安邦、掌控全局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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