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焚缎
    一行人送顾文鸳出门,期间,她忽然侧身对着顾怀帆说道:“你过来,我有话要与你说。”

    二人单独去往一旁的角落,顾文鸳低声问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长姐此言何意?”顾怀帆有些不明所以。

    顾文鸳直接挑明:“你是打算将这柳家表妹纳为妾室?”

    “长姐在胡说什么?我与婉君只是兄妹之情。”

    “你少忽悠我,谁家的兄妹像你们这般亲密?柳家又不缺衣少食,何必在府上借住半年?好在叶楠是个好脾气,硬生生忍了,换作脾气大些的早就闹开了!

    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在朝为官,这些事也该注意些,叶楠毕竟是忠良遗孤,你千万不可落得个苛待发妻的名声,后宅要是生出风波,旁人借此参你一本,对你仕途不利!”

    顾怀帆道:“放心吧,我与婉君清清白白。”

    二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顾文鸳将手搭在温楠的手背上:“母亲身子不好,顾府就靠你来操持,你这般贤德,我很放心。”

    温楠浅浅一笑:“长姐放心吧,我做这些都是应当的。”

    顾文鸳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在众人的目送下上了马车。

    几人各自回了院子,被顾文鸳提点了后,顾怀帆特意与温楠一块往回走。

    柳婉君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嫉妒。

    回了幽兰院后,铃香问道:“小姐,这匹苏绣您打算怎么安置?”

    柳婉君越看越气,拿着剪子将锦缎剪得稀碎:“烧了,全烧了!”

    “小姐,这可是苏绣······”铃香劝阻道。

    “你啰嗦什么?我让你烧了它!”在柳婉君眼中,这匹锦缎代表着她今日受到的屈辱。

    “是,奴婢这就烧了。”铃香将料子抱了去了后院。

    顾怀帆跟着温楠进了白薇轩,温楠道:“夫君今日不用处理公务?”

    “公务永远处理不完,想起许久没陪你,今日就在你屋里歇着吧。”顾怀帆自顾自地坐在了温楠的身旁。

    温楠瞥了他一眼,心里猜出了个大概,定是她这位厉害的大姑姐提醒了顾怀帆,他这才会来她这献殷勤,可二人这一年多都是不冷不热的处着,他忽然这样亲近,让她极为不适应。

    “夫君去看看表小姐吧,今日长姐忘了给她带礼物,我怕她心里不舒坦。”

    顾怀帆道:“婉君的气量不至于如此狭小,况且你也将料子转送了她,她应当不会有怨言。”

    “我是我,长姐是长姐,这不一样的。”

    顾怀帆站起身道:“好,那我就去看看她。”

    待顾怀帆走远,春儿说道:“夫人,大公子好不容易留下来陪您,您怎么反而将他赶走了?叶家那头的事还是要麻烦大公子呢。”

    温楠道:“这件事不能直接与他开口,他是个清高的人,你越是求他,他越唾弃你,得绕着弯让他知道才行。”

    温楠又伸出手抚了抚那条毛色油亮的墨狐皮,眼中带着几分盘算:“你去替我将皮针和兽筋线取来,这么好的狐皮可别浪费了。”

    春儿将针线取了过来:“夫人,您打算用这狐皮做件什么?”

    “最近天气冷,用它给夫君做一件手捂吧,用不着两个时辰就能完工。”

    “您将苏绣给了表小姐,狐皮给了大公子,您就不心疼自己?”

    温楠一边穿针引线,一边说道:“没办法,谁让全哥儿出事了,有求于人,就得放低姿态。”

    顾怀帆去往幽兰院,刚走进大门,就闻到一股羽毛烧焦的气味,他抬头一看,幽兰院的后园上方竟然不断地升起烟雾。

    他悄然来到后园,见柳婉君的贴身丫鬟正蹲在在后园焚烧东西,他走近一看,火盆里还残留着未燃尽的碎缎,这不正是温楠转送的那匹苏绣?

    袖中的手不由攥紧,柳婉君竟是这样糟蹋心意!

    铃香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吓得跪了下来:“大少爷,您怎么在这?”

    顾怀帆不语,转身径直离开了幽兰院,面色沉沉地走回书房。

    两个时辰后,仆人叩响屋门:“大少爷,夫人给您送了一条手捂。”

    他打开屋门,拿起皮毛手捂左右端详。

    这狐皮看着眼熟,像是正午顾文鸳送给温楠的那条,她竟然转头就给自己做了一条手捂。苏绣给了柳婉君,狐皮给了自己,她竟然什么也不留!

    顾怀帆又想起因柳婉君咳疾一事对她的质问,心头不由泛起愧疚之感,于是转身走出了书房。

    “大少爷,您要去哪?”随从问道。

    “去白薇轩陪夫人用膳。”

    白薇轩门口,春儿正在左右眺望,瞧见顾怀帆的身影,连忙跑回屋里禀报:“夫人,大少爷来了!”

    顾怀帆行至走廊,就听见屋内传来对话:“夫人,这件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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