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萧麟:好人办案才讲证据,老子是反派!
    因为在她看来,萧家父子很快就要尝到查封他们柳家商铺的恶果了。

    只要这些商铺一天不开门营业,城中就不知会有多少百姓买不到米下锅,买不到布匹做衣裳,时间一长,必然对萧北承这个卢龙节度使怨声载道。

    到时候萧北承就会发现,幽州城可以没有他这个卢龙节度使,但绝不能没有他们柳家。

    一旦百姓闹起来,萧北承心中纵有百般不甘,也只能乖乖带着萧麟登门赔罪,将被查封的商铺通通还给柳家,求着他们柳家继续开门做生意,不然他这个卢龙节度使便要做不下去了。

    到那时,自己一定要让萧北承亲手打断萧麟一条腿,好让他知道,在幽州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好像是自己错了。

    因为柳家的商铺虽然都被查封了,但幽州城的其他商贾每天都还照常敞开门做生意呀。

    城中百姓不能进他们柳家的商铺,还可以去买其他商家的东西,生活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怨言了。

    就在顾惜惜怀疑他们柳家是不是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要之时,幽州城却突然变了天。

    萧北承只用了一场寿宴,便让卢龙牙兵的几十个军头卸甲归田,连夜带着妻女离开了幽州城,他们的儿子则被扣在牙城做了人质。

    除此之外,上百个都头和队正一个不留全都被调离了牙军,去外镇兵任职,他们的家眷却同样被扣留在幽州城做人质。

    之后,萧北承更是以卢龙节度使的身份正式颁布军令,将八千牙兵全部拆乱重编,禁止父子、兄弟、宗亲、同乡同在一都,禁止同都之间相互联姻,更禁止都头和队正认底下的牙兵为义子,彻底禁绝牙兵勾联起来哗变的可能。

    顾惜惜虽然不知兵,但也多少能看出一点门道,知道从今往后卢龙牙兵将再也没办法威胁到萧北承的节度使之位。

    可即便是如此,顾惜惜也不考虑摒弃她跟萧麟之间的恩怨,跟萧家重修旧好了。

    笑话,自己儿子的断腿之仇,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此仇若是不报,自己算哪门子母亲。

    况且,虽说如今萧北承已经解除了牙兵的威胁,看似节度使之位稳如泰山,但顾惜惜却看出了其中的危机。

    经过如此大刀阔斧的整顿,卢龙牙兵内部必然是军心动荡,元气大伤,短期内很难恢复得了战斗力。

    而她作为大唐最成功的商人,掌管了天下最多的钱粮,是天下不少节度使的座上宾,魏博节度使高怀襄就是其中之一。

    她知道高怀襄一直对同为河朔三镇之一的卢龙虎视眈眈。

    如今卢龙牙兵人心惶惶,士气低迷,正是他们最孱弱的时候,若是劝说高怀襄趁此良机挥师北上,以卢龙牙兵目前的情况,绝无可能是魏博牙兵的对手。

    高怀襄击败萧北承之日,就是自己帮儿子报仇雪恨之时。

    她绝不能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不过出于一个商人的谨慎,她并没有直接给高怀襄修书,而是派了一个精明干练的族人柳文轩南下魏州去见高怀襄,当面告知他如今幽州城的情况,劝说高怀襄趁此良机出兵卢龙,灭掉萧北承。

    似乎是怕高怀襄不肯出兵,她还许诺此次出兵的钱粮由他们柳家一力承担。

    柳文轩前脚刚走,她后脚便决定带着儿子柳临风先离开幽州城南下魏州,以免魏博军打到幽州城之时,兵荒马乱连累到他们母子。

    不过在走之前,她先安排人将柳家在幽州城的几百万两白银运去魏州,充作魏博军的军费。

    只是没想到运送这些白银的商队刚离开柳府没多久,就有一人连滚带爬跑回了柳府,给顾惜惜带来了一个无异于晴天霹雳的消息——

    他们商队在南城门被防城兵给拦住了,几百万两白银都被扣下了,听说是奉了衙内都指挥使萧麟的命令。

    顾惜惜一听顿时只觉两眼一黑,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她首先怀疑是不是自己派侄子柳文轩暗中联络高怀襄之事东窗事发,才让萧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扣押他们柳家的几百万两银子。

    不过很快,她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因为她相信柳文轩的为人,不相信他会为了活命出卖自己和整个家族。

    思来想去,她只能猜测是萧麟贪得无厌,之前查封他们柳家的商铺还不够,现在又强行扣押柳家的银子。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隔空破口大骂萧麟道:

    “我们柳家奉公守法,他萧麟凭什么扣下我们柳家的银子。

    不行,我要亲自去一趟牙城,跟萧北承讨要一个说法,问他为什么要纵子强抢商贾。”

    只是还不等她出门,又有一名下人连滚带爬来报,说萧麟亲自带兵来了,还将他们柳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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