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孩子,怎么说你都不听呢!”
顾惜惜嘴上在埋怨自己儿子,心中却长长松了一口气。
现在,自己可以着手安排人去长安向林尚书提亲了。
待他们母子回到柳府之时,顾惜惜重金请来的几位名医已经早早等候在府内。
经过几位名医一番诊治,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柳临风的腿骨虽然可以接好,但因为耽误的时间过长,已经有部分骨头坏死,哪怕痊愈后也会留下后遗症,走路多少会有点一瘸一拐。
听到自己要一辈子做一个跛子,柳临风气得大骂这几个大夫全是庸医,要他们通通滚,滚得越远越好。
见儿子如此模样,顾惜惜也是心如刀绞,只能先打发走这几名大夫,随后哭着安慰儿子,说自己不管花多少银子,去找多少名医,都会让儿子的左腿恢复如初的。
就在母子二人抱头痛哭之时,顾倾城终于出现了。
她自从从牙城回来之后,便将自己关在闺房内,不知洗了多少遍澡,却还是感觉洗不干净自己的身子。
就在她一个人泡在浴桶内独自垂泪之时,她的丫鬟匆匆跑来告诉她,说夫人和少主已经回府了。
她没有办法,只能默默擦干眼泪,穿好衣服来看望表哥。
毕竟之前姑母曾经跟她许诺,说绝不会将她去见萧麟之事告诉表哥,她自己也绝不能让表哥发现端倪。
可没想到柳临风一见到她,就如同见到仇人一般,往日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刻骨铭心的恨意,嘴上吐出来的每一个都如刀子般伤人:
“你来做什么?谁叫你来的?现在看我变成一个瘸子你开心了?
立即给我滚出去,别脏了我这屋子!”
听到一个“脏”字,顾倾城的面色瞬间苍白如纸,一颗心更是跌落了谷底。
她的直觉告诉她,表哥已经知道了她去见萧麟之事。
可姑母之前明明跟她许诺过,绝不会将此事告诉表哥的。
她的目光不由看向姑母顾惜惜,却见姑母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辩解和维护她的意思。
虽然心中已然猜到了一切,可她还是始终无法接受,便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流着泪泣声对柳临风道:
“表哥,我是来看你的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谁要你来看我,我现在变成这样子都是你害的!”
若是往日,看到她流泪,柳临风心中纵有万般火气,也会立即烟消云散,低声下气去跟她赔礼道歉,只求她别再流泪。
可如今的柳临风因为断腿之痛,心中对这个表妹只剩下深深的恨意,眼中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说出的话更是不讲半点表兄妹之情:
“若不是招蜂引蝶勾来了萧麟,我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被他打断腿。
你倒好,见我断了腿被关进了大牢,便立即跑去勾搭萧麟,丝毫不顾及我还被关在大牢之中,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淫妇。”
顾倾城的面色越发苍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因为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表哥有朝一日会用“淫妇”这么恶毒的字眼来羞辱自己。
而且听到表哥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自己身上,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红著双眼辩解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萧麟是冲我来的不假,但当时我已经劝你不要冲动,别跟他起冲突,是你自己不听劝,非要打断他的腿,没想到最后反倒被他打断了腿,还关进了大”
“别说了,你给我滚!”
听到表妹反过来将过错归咎到自己身上,柳临风彻底爆发了,声嘶力竭冲顾倾城大吼大叫,要她滚出自己房间。
眼见儿子情绪如此激动,顾惜惜不好再装聋作哑,只能一面安抚儿子柳临风,一面半劝半拉将侄女顾倾城给带出了房间。
或许是因为心中对这个侄女有愧,她并没有因为刚才顾倾城与她表哥争吵之事指责她,反而轻声细语道:
“倾城,你也不要怪你表哥,他的左腿伤得这么重,脾气难免暴躁些,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可面对姑母的好言劝慰,顾倾城眼神和语气却甚是冷漠:
“姑母,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吧。”
顾惜惜心中一沉,却还是故作不解,强颜欢笑道:
“什么计划,姑母怎么听不懂?”
顾倾城冷笑一声:
“我知道,你一直想让表哥娶兵部尚书林文渊之女林若若,不想我嫁给表哥。
所以你想到这个办法,先是劝我去陪萧麟一晚,再让表哥知道此事,让表哥因此厌弃我,跟我恩断义绝,听从你的安排乖乖去娶林尚书的女儿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