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编室可不是总编一个人,那是一群人在一个大屋子里,统称总编室,副总编陈翰元有一个独立的小房间。
那时候条件有限,大多数机关单位都是这种办公方式。
说到陈翰元,那要磨叽几句。
陈翰元是温城乐清人,妥妥的老文青,喜欢舞文弄墨。
你象写个文章添个歌词他都喜欢,就连GG文案,他也经常亲自介入。
他确实也有些文采。但不多。
你象“威力洗衣机,献给母亲的爱”、
“孔府家酒,叫人想家”等着名GG语,都是他的手笔。
《雷雨》、《武则天》主题曲,《唐明皇》片尾曲的歌词,都有他写的。
相比GG语,他填的歌词毫无惊艳之感。
如若当时他不是央视副台长,估计没人会采用他的歌词。
现在只是副总编的他,当然没有这种小小胡作非为的机会,只能老实得主持长篇纪录片《话说长江》
刚刚转正不到四个月的楚宇,现在可是台里的红人,没有之一!
见到是楚宇,小助理亲切得很,“宇哥,陈总编在接待客人,您稍等一下下哈。”
说完殷勤地给楚宇倒好茶水。
没等多长时间,只见从总编室出来一位瘦小的男子。
点头哈腰地给陈翰元鞠了一躬,说再见时有些东北口音。
陈翰元则是一脸冷漠,显然很不待见这个眼镜男。
见到楚宇等在那里,陈翰元秒换脸,笑容满面的一招手,“来来,小楚,让你久等了。
“”
这时擦肩而过的眼镜男看到楚宇后,神情激动起来,“您是楚桑?不,是楚宇先生?
“是的,您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楚宇也忙客气回应。
眼镜男再次鞠躬,“我是佐田雅志,您先忙,我在外边等您。”
小鬼子挺懂事,怕眈误两人谈正事,说完话走出了总编室。
我说桑桑的呢,原来是这个大冤种。
又得磨叽几句这个小鬼子。
佐田雅志52年生人,相当有才气。
谱曲作词演唱演戏,样样精通。
曾给山口百惠写过着名的《秋桜》,被收录到岛国百大名曲中。
还曾写过《关白宣言》,被姜昆改为《男子汉宣言》,是这几年很火的相声。
佐田家族和我国渊源颇深,不过情况比较复杂。
他爷爷他老子都曾是岛国驻华的军方人员,但危害不算大,回国自责感深重,确实是从心底佩服我国的文化。
他老子东北话贼溜,到他这一代无论读写都是一般水平。
他1980年就曾在华都、沪都开过演唱会,是第一个取得如此创举的岛国人。
七八十年代正是中日蜜月期,在楚宇看来,大冤种就是个政策符号。
意思是你看看,只要你改邪归正,我们国家都欢喜!
平心而论,没有他家族的特殊,不一定轮到他当这个幸运符号。
偏偏他开完唱歌会还不走,非要花样作死。
80年央视立项,说是要拍一部关于长江的纪录片。
其实当时的央视要啥没啥,就搁那圈肥羊呢。
果然,好几个国家闻风而动,就好象一定能赚大钱似的。
最后还是佐田家族头最铁。
我出企划书!我出拍摄方案!我出钱!我出人!
你们央视出几个力工,帮着搬搬扛扛就可以!
那还说啥呢。
这样的大冤种可不好碰。
拍摄之前双方有约定,说是成片后中方先播映,回头你们岛国再播。
佐田雅志答应的挺好,可等花了28亿日元,历时一年成片之后,这小子毁约,拿着成片偷偷跑回了岛国。
他原本想在岛国先收割一波,把帐面上的亏空补一补。
可没成想根本没啥人看,赔得他老逼朝天。
后来他曾在某节目中透露,他到2010年才把欠款还清。
要说这个小子头是真铁,他拍《长江》的时候是1981年,那年头的28亿日元,差不多相当于2026年的28亿人民币!
光拍摄用的胶片,就用了344公里多!
据说这小子拍片时各种败家。
为了追求美的极致,各种航拍!
我左手画一道彩虹,右手画条龙。就是玩儿。
他也知道这么多胶片运回国成本极大,因此当初佐田雅志是带着剪辑团队来华,拍完就地剪辑。
拍摄时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