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葬朽教,精铁剑
    山道崎岖,带着雨后的泥泞,林间寂静得可怕。

    陈昼牵着青禾,紧随陆原三人身后快步下行。

    越是靠近山脚,空气中飘荡的腐臭味便愈发浓重,沉沉压在人心头,闷得胸口发堵。

    青禾闻着这股味道,死死抿着唇瓣,强忍着作呕感,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陈昼也是闻得眉头紧蹙,握着锈铁剑的手不自觉收紧,目光警剔扫过两侧死寂密林。

    面板没有弹出提示。

    可这经久不散的腐臭与死气,依旧让他心底莫名发毛。

    片刻行程,一行人终于踏出山林,抵达青玄山山脚。

    途径云山村口时,陈昼目光一怔。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昔日炊烟袅袅的云山村,此时一座座屋舍门户大开,破壁残垣倒伏连片,地上落满零碎的锅碗杂物。

    湿漉漉的地面上,还堆积着黑色如同血迹般的液体。

    整个村子死寂一片,无一生息,连一具尸体都看不见。

    陈昼心头一沉,却没有多看,只是握着青禾的手更紧了点。

    一行人未曾停留,直奔二十里外的云岭县城。

    越靠近县城,沿途景象越是箫条荒芜。

    官道上空空荡荡,不见商旅车马和行人往来的踪迹。

    一个多时辰后,巍峨的云岭县城终于出现在他们视野尽头。

    此时天已彻底放晴,正值晌午,太阳高悬。

    高耸的城墙斑驳坚固,城头旌旗猎猎,城门处有县衙差役,披甲巡卫持刀而立,戒备森严。

    直至此处,陈昼才看到那些避难而来,排队入城的平民百姓。

    陆原出示巡狩司令牌,一行人无需排队核验,径直入城。

    陈昼抬眼环顾,打量着城内景象。

    原身上一次跟着师父下山,还是数月之前。

    彼时的云岭城繁华热闹,烟火鼎盛,一派安宁。

    可短短数月,却已物是人非。

    城内的市面箫条,街道两侧的商铺大门半数紧闭。

    街道上冷冷清清,连小摊小贩都没有几个,偶尔路过的行人也都是神色紧绷,步履匆匆。

    人们明显都还未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尸祸之灾中缓过神来。

    陆原并没有带他们直接去往巡狩司所在的城中主街,反而拐进了城西一条僻静的街巷。

    街巷人烟稀少,格外清幽安静。

    行至巷尾,一扇古朴黑漆院门映入眼帘。

    陆原伸手推开院门,领着陈昼二人走了进去。

    院内是一方青砖小院,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有两间规格相同的厢房,连厨灶房和洗浴的房间都一应俱全,显然是提前收拾过的。

    “这是青阳道长事前托我们置办的,往后这处地方,便是你们师兄妹的了。”

    陆原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麻纸,递了过来,上面还盖着鲜红的朱砂印。

    “这是地契。”

    “还有地契?”

    陈昼神色一怔,伸手接过,指尖摸到粗糙的纸面,下意识摩挲了两下。

    不是,他这个便宜师父到底什么来历,居然还让帮忙在城里置办了宅院?

    回过神,陈昼将地契小心收好,朝着陆原颔首道:

    “有劳陆巡领了。”

    “客气了。”

    陆原笑了笑,说道:

    “实不相瞒,青阳道长曾于我有恩,七年前我刚入巡狩司的时候,第一次出任务,便遭了大妖魔,若非青阳道长出手,只怕也活不到现在,日后在城里,若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

    陈昼刚想回复。

    这时,留在门外的年轻男巡卫快步走了进来,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朝着陆原禀报道:

    “头儿!林巡尉急找你,说查到了点线索,这次的尸祸,可能和葬朽教有关!”

    “葬朽教?”

    陆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猛地拧起,脸色变得凝重。

    “确定?”陆原声音压得极低。

    “千真万确!”年轻男巡卫重重点头,语气急促。

    陆原沉默了一瞬,转头看向陈昼,带上几分歉意:

    “小道长,实在对不住,司里出了急事,我得先走一步。”

    “明日一早,我再来接你们去司里登记,这段时间你们也尽量不要随便出门,城西这边很安全。”

    说着,他又从怀中掏出两块制式腰牌,递到陈昼手中。

    “这是你们的挂职腰牌,日后领取俸禄、出入演武场或是阅书阁,都要用到它。”

    陈昼接过腰牌,入手冰凉厚重,牌面上刻着“云岭巡狩”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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