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会在笔袋里塞茉莉花香包,大学宿舍桌子上会摆上茉莉味香薰。
直到后来遇见她的前任张逸辰,她满心欢喜地炫耀自己从路边老奶奶摊位上买到的茉莉花手串,调侃自己上辈子一定是茉莉花神,这辈子才长了个茉莉脑袋。
他捏着鼻子皱眉:“离远一点,一股难闻的味道。”
从此她的生活里,再也没有了茉莉……
“真不记得我了?”
好熟悉的声音,一下打乱了她的回忆。
“是……许砚初?”
“各位乘客请注意,我们正在经过不稳定气流……”广播里的电流声刺啦作响,打断了这个尚未得到确认的回应。
飞机持续颠簸,餐车在过道里横冲直撞,应急灯忽明忽暗……耳边广播声和尖叫声吵闹声哭喊声交杂在一起……
飞机出事了!
是的,这种小概率事件还是发生在了她身上。
她多希望是一场梦,但她此刻却无比清醒。
人在无助的时候是会祈求神明的,她虔诚祷告一定要平安……
突如其来的的速降,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被手串硌到后的手,条件反射般往上挪了挪,紧紧抓住了他结实的小臂。
剧烈的颠簸让她勉强睁开眼,模糊晃动的视线里,是她抓住的那只手。
手指修长、青筋十分明显、偏木质的手串散发出淡淡的松木香味、被她抓过的手腕已然浸出一丝血……
再仔细看,她看到左手食指第二个关节上那颗浅浅的痣……
是他!是许砚初!
是那个高中三年几乎跟她水火不容、每次见面都能吵得面红耳赤的许砚初!是那个高考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许砚初!他怎么会在这里?在她邻座?在这架正在坠落的飞机上?
时隔多年,这是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还是在这种时候……
“许砚初……”她喉咙发紧,声音被淹没在噪音里。
她从未想到,当初二人决裂时他的那句“顶峰相见”会在此刻兑现……
这不是顶峰,这是顶空啊喂!!!
再接着,一种更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氧气面罩掉落的瞬间,那只被她抓住的手,突然翻转过来!紧紧裹着她冰凉发抖的手指……
“别怕。”
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混乱和轰鸣。
紧接着,他用整个身体,死死将她护在身下。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
所有的声音、画面都在脑海里快速抽离。
她感受到的只剩许砚初滚烫的温度……和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剧烈的撞击传来,刺眼的火光吞没了一切。
*
“烨烨,再不起要迟到啦!”
是一声熟悉的、带着宠溺的催促声。
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姚烨混沌的意识。
她猛地睁开眼。
不是刺眼的火光,是阳光。
正泼洒在……贴在墙上那个卡通版张逸辰的剪报上???
旁边配的是……高一那年她亲手写下并剪贴上去的肉麻励志语:“努力学习,燕华等你[爱心]”
嗡!姚烨的头皮瞬间炸开!
好恶心!
床边站着的男人,穿着略显正式的白色短袖衬衣,下巴上带着有些泛青的胡茬,拿着书包,正有些宠溺又带点无奈地看着她。
可那张脸……年轻了不止十岁!眉眼间还没有被债务压垮的阴郁,只有属于中年父亲的、略显粗糙却仍有生机的鲜活。
姚承安??!
不……不可能!
姚烨用指甲狠掐自己的掌心,疼痛感传来,她几乎要尖叫出声。
这似乎不是梦!不是濒死的幻觉!
“爸……”姚烨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一丝试探。
姚承安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女儿的异样,他晃了晃手里的崭新书包,局促地笑:“上次你说这个牌子的背包好看,你周阿姨特意去商场给你买的……”
前世记忆瞬间袭来!
飞机爆炸时的灼热气浪、许砚初护住她时的坚定语气、父亲破产时的绝望眼神、张逸辰那声心虚的“到此为止”……
还有此刻,父亲手中这个象征着她愚蠢信仰的张逸辰同款书包!
所有记忆排山倒海般涌进她刚刚重启的大脑!
“爸,今天是……几号?”
“九月一号呀!快起来吧小迷糊,开学典礼可别让同学们等!”姚承安浑然不觉,把书包放她床边,走出门外。
姚烨光着脚跳下床,膝盖猛地撞在桌角,她顾不上疼痛,发疯般扑向桌子上的台历,双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