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激烈”的资格审查与争相报价后,“重启人生”公司旗下的清洁部门获得了这次的清洁业务合约。
然后其中一位酒保换上了与酒吧顾客相同的普通面罩。他从吧台下方提出两大罐“医用清洗剂”向满良走过去。
满良身上糊满的各类体液随空气流动而微微凝固,象是浑身被浸泡在一袋橙子口味的吸吸果冻里一样。
酒保无视满良身前的尸体与一旁站岗的合成人,屈膝半蹲,对着满良受伤的眼框将手里的一罐医用清洗剂全部倾倒了下去。医用清洗剂极快速地将各种颜色液体全部中和成了无色液体,产物就象是水一样。
满良的左眼框不再流血,甚至焦黑的右臂也恢复了丝丝触觉。
他对着酒保说:“谢谢。”
酒保看着满良额头青筋开始轻微暴起,以及正左右抖动的左手手指,酒保站起身,找到满良的面罩后问道:“你还有配套的氧气小罐吗?”
满良抖动着从自己运动衣内兜里将氧气小罐取出。
酒保拿过氧气小罐,把全封闭隔离面罩后的隐藏小盖抠开,把氧气小罐替换上去后,才将面罩递还给满良。
随后打开另一罐“医用清洗剂”,先是放在桌上,侧着罐子用它将自己碰过满良面罩的手搓洗干净,才开始将“医用清洗剂”倒在其他有明显其他颜色体液的地方。
满良顾不上干净与否,他穿戴好面罩后,小口呼吸,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经过酒保的努力,“平流层”酒吧里的地上躺着几个喝多了“轨道坠落”的无头醉汉。
白噪音继续响起,刚在酒吧内交流的其他顾客也只从包间离开了少数几位。
大久保那奈也从酒吧包间走了出来,她没有去看满良的状态如何,而是第一时间找到了打斗刚开始就因为之前摄入多了神经毒素与酒精带着美妙心情昏迷过去的奥古斯塔。
大久保那奈将奥古斯塔拉扯直立起来,隔着面罩叫她名字。
“所以啊,我对你们这些瘾君子家族二代们是一丁点儿好感都没有,偏偏你们还总是死不掉!”
确认奥古斯塔还活着之后,大久保那奈也屈膝半蹲在正在冥想打坐的满良身前,用自己的面罩狠狠撞向满良的面罩。
“身体还好吗?”大久保那奈故意偏过头,让满良知道她正在狠狠盯着满良的焦黑右臂,“你身体上的所有部件维修都是要花我们部门自己的钱!我们自己的钱!”
“这单完成的收益,够维修你吗?”
满良看不清楚大久保那奈的表情,但也可以感觉到她的不愉快,“很快就不用再修了。”
“况且...”满良指了指一旁莫罗的尸体说:“我特意保留了他的电子脑和大部分组件,都很值钱。”
大久保那奈嫌弃地翻动莫罗的两只手臂,“这都是普通工业义肢,值钱的只有他的脑子,还有啊,你打烂这么多合成人的头做什么,我也知道盖瑞特合成人的中枢一般就集中在脑后,你也不至于......”
满良接到客星野的通信,微微抬起头,全身静止住。大久保那奈也停下抱怨,看着一动不动的满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满良通信结束,对大久保那奈说:“待会公司的人来清理现场,老板叫你不要和我一起回公司,你在这里一直等到奥古斯塔还完本期的款后再回公司。”
说罢,满良再也坚持不住,神经毒素过量的征状一股脑爆发出来:瞳孔缩小,浑身发寒,细针入脑。
他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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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满良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一盏彩色琉璃吊灯,四条铸铁骨架箍着圆形玻璃罩,光线带着琥珀色穿过手工吹制下特有的、不规则的弧面落在他的脸上。
满良坐起身,察觉到自己四肢的变化,他很奇怪,但也只能等客星野告诉他原因。
带着繁复花纹的铸铁床很高,满良只能跳下床去。
推开房门,外面即是客星野的办公室,被各类旧时代风格的摆件堆满。
以及一副巨大的画,挂在银灰色办公桌后,大约2米见方,画框是闪铄的灰白光的电子窄边。画面上堆栈着各种类型的油画颜料——从远看模糊中有一颗在层叠密林之中巨大的灰褐色树干,近看则什么都不是。
发现客星野不在办公室,满良在一旁的冰箱里拿出一袋复合口味的营养液,默默吸食了起来。
收到满良消息的客星野开完会就从8区的总公司赶了回来。
客星野站在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