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着江照月之后的就是白歌。
白歌表演的节目和她优雅知性的气质也十分匹配。
钢琴独奏。
月光下,她穿着一袭白裙,踩着高跟鞋,不急不躁的走到舞台中央的钢琴旁。
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侧身,轻轻提起裙角,随后优雅地侧身坐下,再将裙摆放下,手掌轻轻在膝盖上抚过。
整个人的动作给人的感觉就只有一个字。
雅。
台下的许安看了这一幕,感觉自己和白歌一起录节目都多少算得上高攀了。
落座在钢琴旁的白歌不清楚台下许安乱七八糟的心理活动。
她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钢琴,就象是在感受它的呼吸一般。
大约三秒后,白歌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放在琴键上,然后轻轻落下。
琴声从钢琴中流淌出来,象是一颗落入深潭中的石子,波纹一圈一圈荡开,漫过场下的听众。
微风轻轻抚过舞台,白歌的裙子微微飞扬,微弱的月光下,仿佛一位误入人间的月宫仙子。
白歌弹的是这个世界很有名的一首曲子,大概诉说的是一个女孩的一生。
随着她的琴声,观众们好象也看到了一个女孩在面前呱呱落地到豆蔻年华再到风华正茂落落大方的样子,而曲子的后半段,女人逐渐衰老,年华不再,直至走到生命的终点。
最后一个高音落下。
琴声结束了。
白歌的演奏结束了,但是众人却还有些失神,即便如此,当白歌站起身,众人还是下意识地鼓起了掌。
许安在底下用力地拍着手,他是真情实意地感到赞叹,虽然他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但在白歌的演奏下,已经完全地领略到了这首曲子的魅力。
白歌也看到了许安,见他如此卖力地鼓掌,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这小子,摄象头拍着呢,一点形象也不在乎吗?”
心里面这么想着,白歌却没有发现,她本来沉浸在曲子里的低落情绪莫明其妙也好起来了。
许安不知道白歌的心理变化,见到白歌下台,乐呵呵的跑了过去。
“歌姐,你不是影后吗?怎么还会弹钢琴,也是和张叔一样特地去学的吗?”许安好奇的问道。
此话一出,白歌还没说什么,一旁已经表演结束的江照月和沉晚晚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而白歌,也有些怪异的看着许安,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小许,你以前看过我演的电影吗?”
许安没有注意到她们的眼神,听到白歌的话,立刻真诚的说道:
“当然看过,白歌姐,我可是你的十年老粉,你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
“是吗?”听到许安的话,白歌双眸微微眯起,眼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当然!”许安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白歌姐演戏都没有十年,而且,白歌姐一开始的职业可不是演员,而是钢琴家,做演员是后来的事了。”
“如果许哥你是白歌姐的粉丝的话,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一旁的沉晚晚怯生生地插话道。
闻言,许安脸上真诚的笑容险些没有维持住,不过很快,他就若无其事地说道:
“哎呀,那是我记错了,我的意思是我太后悔了,怎么现在才听到白歌姐的演奏,感觉人生至少十年白活了。”
听到许安的话,看着他面不改色的表情,白歌有些忍俊不禁了。
在圈子里,白歌其实经常遇见变色龙一般的人物,对于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她向来是不假于色的。
不过看到许安这副一本正经说鬼话的样子,她却讨厌不起来,反而感到很有趣。
倒是一旁的江照月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似乎是很不屑许安这副厚脸皮的样子。
“哼!马屁精!”
许安听到她的话,倒也没有生气,反而突然把话音一转。
“哦,对了,还有照月,这就是顶流偶象的实力吗?刚刚在台下我都看呆了!”
“是嘛?那看来你还是有点欣赏能力的。”
听到许安的称赞,江照月俏脸上的不屑之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下去的嘴角上扬。
似乎是还顾及着自己身为偶象的体面,强忍着笑意一样。
虽然是个人都能看出她很开心。
一旁的张林见到这一幕,看向许安的表情中忍不住带了几分佩服之色。
他也是娱乐圈里的老油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