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早晨,实际情况是雾蒙蒙的。
夏季椿沿着旧公路往前走,靴底碾过碎铁和干枯的藤蔓。
格罗姆在前头领路
它倒不是担心她迷路,而是担心自己待会儿会不会突然死机。
毕竟昨天发生的事让它越发担忧自己的腐蚀程度。
“嘎嘎,再往前一点,就是以前的哨站。”
“据说守痕者跟那儿有点关系。”
“有点关系?”
夏季椿挑眉,“我最讨厌的词组。”
“要么有,要么没有。‘有点’,通常是留给蠢货用的缓冲地带。”
格罗姆缩了缩脖子,决定闭嘴。
荒野忽然安静了一瞬。
像是有人把一袋子废铁倒进了绞肉机。
四条腿长短不一,外壳锈得像是腌入味了,胸口一枚残破的符文阵列还在微弱发光。
其造型却是一匹马。
“身……份……确……认……”
“这外表,还不如机械鼠,感觉走两步就要散架了。”
机械生物明显没听懂,只是胸腔嗡鸣一声,进入攻击姿态。
“行吧。”
她抬了抬手指,“先拆你,再拆问题,看看你这个别致的小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炼金法阵在掌心无声展开,光芒干净利落。
“左前
下次换个人类对手,别派这种家电来丢人。”
与此同时,铁斧镇。
镇长办公室里,一面布满灰尘的水晶镜正微微颤动。
少女站在废土中央,动作精准得像在修剪盆栽。
老镇长盯着看了很久,指节轻轻叩着桌面。
“谢尔顿说她厉害,我还以为是吹牛。”
他低声自语,“现在看来,是谦虚了。”
“要派人接触吗?”
“不急。”
“先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手段…以及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荒野这边,夏季椿收起法阵,踢了踢地上不再动弹的机械残骸。
“嘎嘎,你下手也太狠了。”
格罗姆飞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还在冒烟的零件。
“不狠一点,它怎么学会别随便拦路?”
看来守痕者,不是传说那么简单。”
风吹过废土,卷起细碎的铁屑。
不如早点出来打个招呼?”
风声一顿。
远处,并没有立刻有人回答。
但她知道,对方听见了。
“有意思,看来有人想和我们聊聊。”
“嘎嘎,你要去哪?!”
“先回镇子上见见大人物!”
夏季椿回到镇口时,镇长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老镇长穿得比谢尔顿体面不少,笑容也比谢尔顿真诚不到哪儿去。
两人隔着三步距离停住,互相打量。
“是枫大人吧。”
镇长微微欠身,“铁斧镇虽小,但也欢迎贵客。”
“客气了。”
夏季椿语气平静,“我只是来借个路,顺便问点事。”
“守痕者,对吧?”
老镇长笑得意味深长,“很多人问过,但大多没再回来。”
“正常。”
她点点头,“蠢死的,本来就该占多数。”
空气安静了一瞬。
“如果您需要帮助,镇里可以提供向导。”
“不用。”
夏季椿打断得干脆利落,“你们负责活着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他最近表情管理很差,容易折寿。”
说完,她转身就走。
老镇长站
“通知下去,别惹她。
除非你们想验证一下,她说的‘折寿’是不是预言。”
一路出镇,风景毫无长进。
废铁、枯木、偶尔几具不知年代的骨架,整齐得像某种警告。
格罗姆飞在她身侧,难得安静。
“鸟爷记得,哨站在前面那片塌陷区后面。”
它指着远处一片扭曲的金属废墟,“但那里……感觉不对劲。”
“不对劲就对了。”
夏季椿头也没抬,“要是一切正常,我还去干嘛?”
她只是加快了脚步。
塌陷区边缘,空气里多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机油、锈蚀。
她停下脚步,蹲下身,指尖擦过地面。
泥土里,嵌着半截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