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 给楚平王开盒
房里能用的止血草,全拿出来。敢私藏者,杖毙。”

    宫人领命奔走。

    芈晏转身想同姑母说话,腰间落江剑忽然震动。

    “姑母,晏儿去去就回。”

    她匆匆向伯赢告退,提着剑快步走向城墙一角僻静处。

    心跳如擂鼓。

    “神君?”

    “太一神君!”

    神君,可是出了变故?

    她在心底连番呼唤。

    无人应答。

    剑身震动越来越烈。

    芈晏咬住下唇,双手死死扣住剑柄,把它按在胸前。

    她不敢让旁人瞧见这副模样。

    城下城上数万人,都把她当作神使。

    神使的剑若是失控……

    念头还没转完,剑身忽然一静。

    来得突兀,去得也突兀。

    芈晏吐出一口气,正要把剑收回腰侧,目光却凝在剑脊上,再也挪不动。

    原本光洁如镜的剑脊中央,唯有一条极细的银线贯穿。

    此刻,银线之侧,平白生出一条刺目的红线。

    红银两色丝线如活物般交织缠绕,自剑格一路蔓延至剑尖。

    红得触目惊心,透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芈晏指尖触碰剑身。

    毫无温度。

    神明未曾回应,唯余此剑生出异相。

    何意味?

    ……

    吴营。

    帐外冷雨初停,寒风倒灌。

    帐内血腥气冲天,令人作呕。

    伯嚭的头颅被插在一根长矛上,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错愕。

    阖闾的尸身旁,另有几十颗人头滚落一地。

    这些都是特意挑选的殉葬者。

    伍子胥提着滴血的剑刃,走到孙武面前。

    “长卿,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主。”

    “太子友尚在姑苏,当遣人速速回报,迎立新君。”

    孙武望着他,眼神复杂。

    伍子胥没有退路。

    他孙武亦没有退路。

    君王死在阵前,主帅难辞其咎。

    伯嚭素来与他二人不睦,又最善揣摩上意。

    可伍子胥借“神罚”之威,以“清君侧”为名,将伯嚭一系及阖闾死忠斩杀殆尽,甚至还有蔡唐联军的一部分将领。

    手段之酷烈,连他这个兵家都觉得心头发怵。

    “长卿,多谢。”

    “吾非为汝,乃为这三万江东子弟。”

    “……子胥,你当真听得那位神君之言?”

    伍子胥擦去剑上血迹,将剑还给亲卫。

    “信与不信,如今有何分别?”

    “长卿,你莫非怕我疯癫?”

    孙武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汝当真要去西丘?”

    “自然。”

    “长卿,我不求你信。”

    “你只需陪我看。”

    孙武看着他许久,最终把断弓放回案上。

    “我陪你去。”

    辰时,待伍子胥与孙武彻底稳定军心,才领兵赶往西丘。

    黑压压的吴军甲士将整座陵山围得水泄不通。

    伍子胥翻身下马,立在一座封土高隆的大墓前,胸膛起伏不定。

    楚平王生前暴虐多疑,怕死后遭人报复,便将自己的陵寝藏于先王墓穴之下。

    本是楚国王室的绝密,却被一个降臣捅了出来。

    活该你有今天。

    “挖。”

    一个字,从伍子胥牙缝里挤出。

    孙武立于原地,眉头越锁越紧。

    二十年执念,终究是将此人逼入魔道。

    他懂兵法,懂人心,却不懂鬼神。

    一个死人,如何复生?

    若真能复生,这天下岂非乱套?

    伍子胥站在墓道前,眼睛一刻未离。

    “快。”

    “再快!”

    泥块翻飞,石板断裂,很快一座大墓便被挖开一半。

    “子胥,就算神君真要召楚平王现身,又何必掘墓?”

    “魂魄之事,与这具枯骨何干?”

    孙武终于开口。

    伍子胥头也不回。

    “长卿,你不懂。”

    “我要亲眼看着他,从这土里出来。”

    锄镐起落,封土一层层剥开。

    楚国王陵规制森严,墓道深邃。

    上百人挖了一个多时辰,坑洞越挖越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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