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 既见未来
,过去了。”张陵把茶杯放下,“对你来说,这一世,它还没发生。”

    “甚至,”张陵歪了歪头,“可能永远不会发生。”

    王占军盯着他。

    盯了很久。

    一句话没说。

    张陵也没催他。

    “张院,说实在的,我不懂。”

    王占军长长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在书房凉透的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转瞬就散了。

    “你给我看这个,是想干什么?”

    他抬起眼。

    眼眶是红的。

    “是想让我害怕?还是想让我跟你说,张院你下回别去当这个饵了,让我去?”

    “都不是。”

    张陵摇头。

    “我刚才让你看那段记忆,是因为我改主意了。”

    “嗯?”

    “我不想让你们当饵。”

    张陵的声音慢慢沉了下去。

    “因为无论如何,都是我一个人留在最后。”

    “可这辈子,”张陵看着王占军,“我不想一个人留下来了。”

    “我想看看,要是我身后跟着一帮真的能打的人,会不会,这一回,不用走到那一步。”

    ……

    王占军没说话。

    他在看张陵。

    这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坐在台灯底下,影子在墙上拉得长长的。

    王占军当兵这么多年,见过的首长不算少。

    有人开会的时候慷慨激昂,下了会就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有人在镜头前掉眼泪,回到办公室能笑出声。

    有人嘴上说着兄弟们,心里盘算的是政绩。

    张陵不一样。

    王占军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

    但他能感觉到。

    刚才那段记忆里,那个把一万两千人推出门外、自己留下来扎针的男人。

    和此刻坐在他对面、把茶喝凉了的男人。

    是同一个人。

    不是表演。

    不是说辞。

    是骨子里的东西。

    “张院。”

    “我十六岁参军。我爹送我到县武装部门口,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老王家三代单传,你要是死在外头,你就给我死在冲锋的路上,别死在跑路的路上。”

    “我记了二十多年。”

    “今天我想改一改。”

    张陵看着他。

    “怎么改?”

    “我跟我爹说,您这话不对。”

    “死在冲锋的路上是个本事,但不是最大的本事。”

    “最大的本事,是好好活着。”

    “死了,一切皆空。”

    王占军说着,忽然站起来。

    后退半步。

    右手举到太阳穴边上。

    姿势标准得像在阅兵场。

    “张陵同志。”

    “嗯。”

    “从今天起,我王占军,会带好极限战士这支队伍,把他们一个一个练成能在那道城墙上替您站岗的人。”

    “成为您身前最坚固的盾。”

    王占军眼眶越发红彤彤。

    张陵望着他。

    很久没说话。

    久到台灯的灯丝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嗤”,仿佛被这股气压压得有点喘。

    张陵慢慢站起身。

    他个子不算特别高,王占军比他还高半个头。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王占军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把胸膛挺得更直了。

    张陵走到桌子另一头。

    伸出右手。

    不是要握手。

    是抬到了太阳穴边上。

    楼下,池清澜端着一壶新泡的茶上楼,刚走到楼梯口。

    她抬头,正好看见书房虚掩的门缝里那一幕。

    她停住了脚步。

    没出声。

    退回去半步,把茶壶轻轻搁在楼梯口的小几上。

    转身下楼了。

    拖鞋啪嗒啪嗒,声音很轻。

    书房里。

    两个人的手都还举着。

    王占军先放下来。

    放下来之后他没坐回去,就那么站着,盯着自己的鞋尖。

    “张院。”

    “嗯。”

    “那个《焚天》,我能不能问您一句。”

    “问。”

    “是您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是……您从哪儿带回来的?”

    张陵这次没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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