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欣,勤工俭学的好学生,家里穷得叮当响,拿全额奖学金读到了研究生。了不起啊。”
陈楚欣咬着嘴唇不说话。
“可你知道吗,在这条船上,你那些学历、奖状、论文,一文不值。”李天一伸手,慢悠悠地捏住了她外套的另一只袖子,“你只有一样东西值钱。”
“滚开。”陈楚欣的声带在发颤,但咬字清晰。
李天一的脸上浮现出猎食者特有的兴奋。
他猛地发力,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里格外刺耳。
外套袖子整条被扯下来。
陈楚欣拼了命地挣扎,左臂被保镖反拧到背后,肩关节发出一声闷响。
痛感让她额头冒汗,但她死活没松开右手攥住的领口。
“看到没有?”李天一把撕下来的布料扔在地上,回头对同伴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就这种,才有征服的快感。你们那些一上来就倒贴的——”
整艘游艇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酒杯从茶几上滑落,撞碎在地。
沙发上的几个男人东倒西歪,其中一个直接翻了下去。
船身在持续震动,幅度越来越大。
驾驶舱方向传来刺耳的警报声,雷达和声呐系统同时炸响。
“怎么回事!”
“撞礁了?”
“不可能,这片海域水深三千多米!”
贵宾厅内一片混乱。
保镖们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腰间,面朝舱门方向警戒。
按住陈楚欣的两个保镖在震动中身形晃了一下。
就这一下。
陈楚欣把左手从反拧的姿势里硬拽出来,低头一口咬在右侧保镖的手腕上,牙齿剜进肉里。
保镖吃痛松手瞬间,她翻滚着从椅子上跌下来,连滚带爬冲向后舱门。
“拦住她!”
陈楚欣撞开舱门,冲进走廊。
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被碎玻璃划出几道血痕。她感觉不到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跳海。
跳下去,死也比留在这里强。
她推开后甲板的舱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
甲板上有人。
陈楚欣的脚步钉死在门槛上。
一个男人站在后甲板正中央。
陈楚欣看不清他的脸。
身后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一个保镖从后舱门冲出来,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套。他看到了甲板上凭空多出的人影,职业反应驱使他在跑动中拔枪。
枪还没出套。
保镖整个人突然横移两米,后背撞上甲板护栏,翻了过去。
落水声在三秒后传来。
陈楚欣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保镖在跑,然后保镖就不在甲板上了。中间那个过程像是被剪辑掉了一帧。
脚步声从船舱里涌出来。
李天一带着剩下的三个保镖和五六个二代从贵宾厅追出。
酒精让他们反应迟钝了几拍,但甲板上凭空冒出的陌生男人还是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张陵转过身。
甲板射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
陈楚欣这会看清了。
好……好帅!
李天一也看到了那张脸。
再看到陈楚欣呆滞的表情。
嫉妒从胃里烧上来,烧过酒精浸泡的理智。
“哪来的野种爬上我的船?”
此时,张陵已完成全部在场人员的身份匹配。
MOSS离线数据库跑出了十七份档案,每一份都带着红色标签。
有趣,这不是给我送功绩吗?
“李天一。”
“男,二十七岁。其父李建邦,贪污受贿三百零七亿……”
“你左边那位,刘嘉树,走私军火,涉及东南亚七条航线。”
“后面戴金链子的,孙睿达,洗钱。经手金额折合人民币四十二亿。你用的那家列支敦士登壳公司账号尾号1847,对吧?”
“王浩权……”
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扔到了大街上。
恐惧、震惊、不可置信,各种反应交织在一起。
李天一的酒醒了一大半。
“你是条子?”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站住了,一咬牙,“条子又怎样?这是公海!你他妈没有执法权!”
张陵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对上暗金色瞳孔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