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张金称进门,格谦便没收住火气,拍案而起。
几位首领已经从部下口中得知,张金称将他们的人马都挡在了城外。
“我们带兵大老远的前来助你,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众人互相看了看,均是点头。
“我怎么做了?是坑你们还是害你们了?”张金称走进正堂,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声音陡然转冷,“不就是没让你们进城吗?”
“这里不是洛阳城,怎么可能塞得下十万之众?”
“难道你们是想等隋军到来后被合围时,跑都跑不开吗?”
众人沉默。
“不过,”张金称见众人不再质问自己,缓步走到首位,“倒是可以和各位讨论下轮流驻守县城的方式。”
众人疑惑,不解张金称在打什么算盘。
“我是这样想的,”张金称目光扫过众人,“哪方先行出击,拖住隋军脚步,哪方便先回城中修整,等下一方返回后交替轮换。”
话音落下,堂内立刻乱成了一团。
几个小头领已经在暗自盘算起来。
自己人少,若是抢先出击,便可率先回城,到时找个地方浑水摸鱼就好。
似乎是认同了相互的猜想,几个小首领神色交流,便开始蠢蠢欲动,试图起身同意。
但这堂内并不缺少聪明之人。
怎么会看不清张金称的小算计。
这明显有意分化众人,想让众人以他为内核,典型的转移矛盾。
“我觉得不妥。”
就在这时,杨公卿出声摇了摇头,“这样谁先谁后本身就是麻烦,到时候反而乱上加乱。”
一旁的高士达闻声点头,“我觉得公卿说的没错,虽说我们这次是为了帮助金称抵抗隋军,但大家同在河北,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打折骼膊连着筋的。”
“不如都在城外驻扎,城内就留给伤员如何?”
大家互相看了看,见两方大势力的首领开口,思考片刻觉得这个主意还算不错,便不再多言。
虽说同为义军,但也是分大小之言的。
张金称看着主导权慢慢落到高士达手上,手指微微收了一下,随即放开,脸上的神色没有变。
但有一点他说的没错,大家都是来帮助自己的。
虽说他先前与窦建德因为叫高履行的小子有过冲突。
但如今在自己屋内的是高士达,是东海公,无论是人数还是战力,在这些义军中也是颇有威望。
“东海公说的没错,”张金称缓和神情,起身,“大家谁不是为了吃口饱饭,能来帮助我张金称,这都是情分,我张金称记在心里。”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落实,“此战若胜,我分文不取,所有战利品皆归各位。我张金称只有一个要求!”
“同心协力,打垮隋军。”
众人神色一变,堂内安静了片刻。
要知道,他们和隋军作战,每每战后的战利品都够他们打的头破血流。
这回张金称竟然分文不取,他们一时间都是有些不敢置信的。
堂内安静了片刻。
随后有人开口,接着是第二个,声音越来越大,气氛重新热了起来。
高士达、格谦和杨公卿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金称把战利品全让出来,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但几个老江湖都嗅到了另一层意思。
他把所有人的贪欲喂饱,让大家卖力在前头打,真正的风险,是别人担,而不是他。
只是这话没人点破。
因为眼下,没有比合力抗隋更要紧的事了。
接下来几方对清河内的兵力部署又争了许久,终于定了调子,散了场。
剩下的,就看隋军如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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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住处的路上。
高士达看向身后一直跟着的一名灰头土脸的亲信。
“建德,你觉得这次如何?”
窦建德由于与张金称因为高履行的事情起了分歧,这次并没有以他自己的身份前来,而是装扮成了一名随行亲信。
“凶多吉少。”
“为什么?朝廷两路大军不过五万,我们这里有十多万人,怎么可能会打不过。”
高士达停顿片刻,“我觉得至少也得平分秋色吧。”
窦建德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张须陀和杨义臣,这两个名字,你不该小看。”
“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窦建德站在门前幽幽地叹了口气,“但愿吧。”
就在他即将推开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