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可靠消息,廉冥存在逃跑后,断了一臂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据说现在负责张金称的粮草后勤工作。
这反倒是让高履行有些头疼。
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这次既然几郡一同受朝廷令围剿叛军,那么想必一定会遇到张金称。
到时候找机会,定要亲手斩下廉冥存的脑袋。
“并不是专门针对张金称。”苏定方摇了摇头,“河北方面以高士达、张金称、窦建德为首,魏刀儿、王须拔两方小势力等最为活泛。”
“山东地界,以王薄、孟让、孟海公、宋世谟等势力较为庞大。”
“最近张须陀大破王薄等人,由他领军,我们应该也就是作为辅助侧翼支持。”
高履行点头,苏家如今也不过数千部众,对于这种乱世,根本不够看的,侧翼支持也能捞到军功就算不错了。
“既然如此,我们要开始早做准备,这几日要让手下尽可能的准备好甲胄,此次出行不比以往,长途跋涉很可能让队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苏定方颔首,“父亲已经在叫人准备了,我这次来找你就是叫你一起去,和父亲一同早做打算。”
“好!”高履行起身,“刘兄……”
然而,当高履行看向刘德建时,只见对方神色凝重,双眼仅仅盯着脚下。
一条横线,然后是几个点,再是弯曲的弧线。
不是随便划的,那是河道,是郡界,是几路人马的大致走向。
刘德建画得不快,但每一笔落下去都是准的,几息之间,一张河北山东的走势草图就铺在了地上。
他盯着看了片刻,手指往左边点了一下,又往右边划了一圈,象是在心里把什么东西过了一遍。
苏定方低头,把地上的东西看了一眼,愣了一瞬。
高履行没有出声,就那么等着。
刘德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抬眼发现两人都在看他,脸上的神色稳了稳,咧嘴笑了笑:
“随便画着玩的,瞎比划,你们接着说。”
他抬起脚,把地上的草图蹭掉,退到一旁。
苏定方把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转回来看高履行。
“我们走吧!”
两人走了出去,刘德建站在原地,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才缓缓回过头,重新看向被他用脚蹭掉的那片地。
什么都没了,就是一片踩乱的泥地。
“大哥。”
刘黑闼这时从场地里跑过来,手里还拎着刚摘下来的护臂,满头大汗,“你这是要走?”
“恩,”刘德建把目光从地上收起来,“这次朝廷要出兵剿匪,我得回去提前准备。”
刘黑闼把护臂拍在手心里,没有说话,磨蹭了一下,才开口:
“大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公子说清楚?”
刘德建没有答话,只是往马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压低:
“你确定不和我走?”
“大哥,我现在跟着这边挺好的,”刘黑闼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说得很认真,“我还是先留在这吧……”
刘德建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劝。
“下次再来,我便和履行坦白身份,想必他能明白我的苦衷。”
“长孙无忌他们,迟早是要离开的,”他低声嘀咕,象是在说给自己听,又象是在给自己打气。
“但履行不一样,我不会让他去李家那边。”
说着,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也相信,他不会跟李家那个丫头走的。”
“古有刘备为请诸葛武侯出山三顾茅芦,而我窦……就算来六次,也要让履行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