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药效褪去之后,弗拉格依旧在加兰的身上留下了很多深浅不一的伤口。
失去了强大的自愈能力,那些新生的伤口也未能象之前那般恢复过来。
此刻的加兰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感受着灼灼伤口上载来的疼痛,感觉自己象是烤在火里。
“总算是有点长进了吗……”
他徒然倒下,象是新生的婴儿那般佝偻起了身子,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
……
…………
接连不断的光束从梅尔的耳边掠过,轰炸在她身后的土地上。
而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停的展开防御魔法,甚至找不到一丝机会去反击。
因为她那引以为傲的魔力总量和钻研出的【腐败诅咒】根本奈何不了芙莉莲。
此刻,梅尔已经没有了一开始那自信的从容。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魔力几乎都没怎么减少?明明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释放魔法。”
她的嘴角在爆炸声下渗出了血花。
瞳孔中倒映着的,只有芙莉莲那张毫无感情波澜的冷峻面孔
仿佛在这一刻,她才是魔族,而梅尔则是在她手心中挣扎着的猎物。
“……你……难道你抑制住了自己的魔力?”
“这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梅尔看向芙莉莲身上展示出来的稳定魔力时,突然失心疯一般的大喊起来。
“看来还不是蠢得彻底。”
少有的,芙莉莲在战斗时露出了笑容——嘲讽的笑。
“你的同伴看来也没你说的这么厉害啊。”
切实感受到弗拉格的气息从下面的村子里消失了,梅尔的心中也是一惊。
怎么可能?
这百年来都没有人杀死过弗拉格。
他可是曾经能被【染血军神】利瓦莱认可的魔族战士啊……
银白色的光束从天空陨落,穿透了梅尔的胸膛。
当她再低头看去时,胸前多出了一个前后贯通的规整的圆。
愣了一会,梅尔才终于反应过来。
【高压缩的一般攻击魔法】
即便她有所防备,也根本没能反应刚才那道攻击。
她之前居然一直留着这么强大的招数……
不……
是我根本没能逼出她的真正实力。
“……这就是死吗……”
她抬起头,向飞上高空的芙莉莲望去。
此刻的她,两根洁白的马尾在风中肆意飘浮,法袍在周身轻轻浮动。
象极了古老典籍中的女神。
那么的高贵,神圣,不可亵读。
梅尔想起来了,她似乎很久以前就见过这个精灵的雕像,也听闻过她的事迹。
时间久远到让她都已经忘记了那种恐惧。
“原来是你……【葬送的芙莉莲】……”
又是一道如月华般洁白的光束落下。
梅尔开始崩溃的身形也彻底抿灭在了亮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