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头，在桌子下面，悄然握紧。
“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
林正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孙淼，将一个看起来像U盘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这里面，是钱峰过去十年，经手过的所有黑色交易的证据。”
“洗钱，伪造证据，贿赂官员……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但是，我们不准备用法律来对付他。”
林正:“那样太便宜他了。”
“钱峰这个人，最在乎的，是他的名声。
他喜欢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正义的、成功的、受人尊敬的法律精英。”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这张皮，一层一层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扒下来。”
林正看向马东。
“明天晚上，东城会举办一场慈善晚宴，钱峰会作为特邀嘉宾出席。”
“届时，东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个U盘，插进晚宴现场的主控电脑里。”
“然后站出来指控！”
“里面的东西，会自动播放。”
“我要让他在最风光的时候，摔得最惨。”
马东看着桌上的U盘，又看了看林正。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你们不怕我拿了东西跑了？”
林正笑了。
那笑容，让马东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你可以试试。”
林正抬起手腕，露出了上面的战术终端。
他按下一个按钮。
马东只觉得后颈一凉，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他的皮肤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那里，什么都没有。
“每一个为我们办事的人，身上都会有一个印记。”
林正的声音，悠悠传来。
“它很小，比一粒灰尘还小，融入你的血液，连接你的神经。”
“我们能随时知道你在哪，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如果你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林正的脸上，依旧挂着笑。
“……你会很希望自己，当初死在那个山村里。”
马东的身体，僵住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群怎样的怪物。
他没有任何选择。
从他踏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深渊。
他缓缓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U盘。
然后，将自己的拇指，重重地，按在那份文件的血色手印上。
“很好。”
林正收起文件，站起身。
“从现在起，你叫疯狗。”
“记住你的新名字。”
“去吧，咬断他们的喉咙。”
巨大的金属门，在林正身后缓缓关闭。
仓库里，再次只剩下马东一个人。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U盘，又看了看自己按在文件上的，那个鲜红的指印。
疯狗……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慢慢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
“蜂巢”的指挥中心。
苏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模拟出的，永恒的黄昏。
他的身后，是天谴小队的所有成员。
“老大，他会按我们说的做吗？”王猛有些不确定地问。
“他会的。”
回答他的，是林正。
“因为他已经一无所有，复仇，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我们不是在命令他，我们是在给他提供活下去的燃料。”
“更何况老大给的东西……无人能阻抗……”
苏云没有回头。
“林正，你做得很好。”
苏云如此直接地夸奖他。
林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但是。”
苏云话锋一转。
“你们的计划，有一个漏洞。”
众人一愣。
漏洞？
林正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整个计划的所有细节，重新过了一遍。
情报搜集，心理攻势，目标选择，行动方案……
每一个环节，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和推演，堪称完美。
哪里会有漏洞？
苏云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