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那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们终于明白，苏云给他们看这份档案的用意。

    他们也终于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他犯的罪，足够他死一百次。”

    “可他只因为后来的一次打架，被轻判了五年。”

    “在监狱里，他有独立的房间，有专人伺候，每个月，他的生意伙伴都会去探望他，向他汇报工作。”

    苏云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五年，对他来说，不是惩罚，是镀金，是避风头。”

    “明天，他将以一个改过自新的公民身份，回到这个社会。”

    “他会继续他的生意，会有更多的赵思雨，会有更多的家庭，被他和他背后的人，拖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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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你们所相信的，你们曾立志要维护的那个系统，对此，无能为力。”

    苏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现在，还有人觉得，他是无辜的吗？”

    “还有人觉得，我们不该插手吗？”

    没有人回答。

    死一般的沉默。

    那沉默里，酝酿着火山喷发前的恐怖怒火。

    “老大！”

    王猛再次开口，声音嘶哑，他双目赤红。

    “下命令吧！”

    “我们该怎么做？杀了他？”

    “杀了他，太便宜了。”苏云摇头。

    “我要的，不是他的命。”

    “我要他开口。”

    “我要他把他背后那张保护伞上，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吐出来。”

    “我要那些自以为站在云端，可以肆意玩弄规则的人，一个一个，从他们的王座上，滚下来，跪在阳光下，接受审判。”

    苏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力量。

    他转过身，看向队列中的林正。

    “队长。”

    “到！”

    林正下意识地挺直身体，大声回应。

    “你的计划。”

    苏云只说了四个字。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正身上。

    有期待，有审视，也有……

    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林正感觉到了那些目光的重量。

    他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去看周围的队友。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半空中的那两份卷宗上。

    马东的凶悍，赵思雨的无助。

    罪恶与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