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自学？

    周局长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见过的所谓专家、学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京城来的心理侧写顶级顾问，他也曾有幸见过一面。

    那位顾问，光是履历拿出来，就能吓死人。

    哈佛心理学博士，FBI行为分析部特聘专家，参与侦破过十数起国际大案。

    可即便是那位大神，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也需要几天几夜的周旋，通过各种细微的观察和语言陷阱，才能撬开对方的嘴。

    哪里像眼前这个……

    两分钟。

    不，前后加起来可能都不到五分钟。

    一个眼神，几句话。

    就把一个混迹黑道二十年，手上沾过血的老江湖，彻底玩成了一个精神崩溃的疯子。

    这叫自学？

    那京城那位大神，怕不是还在上幼儿园大班。

    周局长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这个世界，到底是他妈怎么了？

    难道现在天才都已经不叫天才，改叫“自学成才”了吗？

    这让他这种靠着努力和经验一步步爬上来的凡人，情何以堪。

    苏云看着他那副快要原地飞升的表情，懒洋洋地耸了耸肩。

    “别那么惊讶。”

    “我这弟弟，就是喜欢看书。”

    “什么《犯罪心理学》、《行为分析导论》、《精神病理学案例集》，他都当小说看的。”

    “天赋异禀，没办法。”

    “……”

    周局长和旁边的几位领导，嘴角疯狂抽搐。

    把这些书当小说看？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魔鬼。

    这一家子，绝对都是魔鬼。

    就在这时。

    第一间审讯室的门，开了。

    苏厌走了出来。

    他手上拿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划破了好几处的纸。

    “老大。”

    他将纸递给苏云。

    “王克勇的初步口供。”

    “他知道的所有保护伞，所有经手的命案，还有他们集团内部所有的黑色资金链，都在上面了。”

    “很全。”

    苏云接都没接，直接指了指旁边的周局长。

    “给周局。”

    “这是他的活儿。”

    苏厌面无表情地将那张纸，递到了周局长面前。

    周局长双手颤抖地接了过来。

    那薄薄的一张纸，在他手里，却重若千钧。

    这哪里是口供。

    这是足以掀翻整个黑石县，甚至震动全省的一颗重磅炸弹！

    苏云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隔壁那间依旧紧闭的审讯室。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