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搞大清洗啊！”

    “今夜过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睡不着觉了。”

    “睡不着？是这辈子都不用睡了！”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这不是视觉盛宴，这是灵魂盛宴！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被净化了！”

    “苏门！！”

    “苏门永存！！！”

    周局长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山呼海啸般的弹幕，看着那一个个被分割的画面里，一张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写满了绝望。

    他的手，在抖。

    他的心，在狂跳。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云。

    那个男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迎着山顶的夜风，看着屏幕上那一场场雷霆万钧的抓捕，嘴角，只是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他随手下的一盘棋。

    而现在，棋局，终了。

    ……

    黑石县。

    某处被临时征用为节目组指挥中心的大楼内。

    气氛与直播间里那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截然不同。

    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服务器风扇疯狂转动的嗡鸣。

    还有此起彼伏的，压抑着的粗重喘息声。

    几十台高配置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照亮了一张张惨白又布满汗珠的脸。

    空调的冷气开到了最大。

    出风口呼呼地吹着。

    可数据组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彻底浸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凉。

    陈导手里夹着一根烟。

    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中央那块最大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直播间实时在线人数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一串触目惊心的红色。

    而且，它还在以一种完全不符合逻辑的速度，疯狂地向上跳动。

    三千万……

    四千万……

    五千万……

    陈导的眼皮，跟着那数字，一下一下地狂跳。

    他的心脏也跟着那数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咕咚。”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后台……”

    “后台还撑得住吗？”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ucd到的颤抖。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技术人员，都已经没有余力开口说话了。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天才年轻程序员，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砸在键盘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