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这不符合逻辑。
这感觉就像是故意摆在那里的陷阱。
赵运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他瞬间明白了苏云的言下之意。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内鬼?”
苏云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个犯罪网络盘根错节,渗透之深,远超想象。
北省省会都是这样,那柳先生的大本营南江市呢?
谁敢保证,那边的水就是清的?
现在大张旗鼓地让南江市局出动,无异于直接告诉柳先生:“我们来了,你快跑吧!”
到时候别说抓人了,恐怕连那个旧厂房里的一根毛都找不到,早就被搬空烧净了。
打草惊蛇。
赵运的后背渗出一层冰冷的冷汗。
他刚才实在是太激动了,差点就因为一时上头,犯下致命的错误。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颓然放下了电话。
“光顾着高兴,差点忘了这一茬。”
“小苏,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苏云身上。
“大部队按兵不动。”
苏云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对外宣称,利剑行动已经圆满结束,主要案犯全部落网,准备开庆功宴。
“麻痹他。”
“然后呢?”苏厌追问道。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然后,我亲自去一趟。”
“老大,我跟你一起去!”
苏厌眼神坚定。
“行。”
苏云点点头。
“就你们俩?”
赵运急了。
“这太危险了!对方可是心狠手辣的毒枭,还有军火!”
“人多,动静就大。”
苏云淡淡道:“放心,我不是去火拼的。”
“我只是去串串门。”
他的眼神,落回到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上。
夜深了。
“利剑”专案组暂时解散,指挥部里只剩下几个人。
走廊的尽头,严正叫住了苏厌。
父子俩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一时无言。
良久。
严正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东西,递给苏厌。
那是一枚用红绳穿着的狼牙吊坠。
狼牙已经有些年头,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呈现出温润的象牙色泽。
“这个,是你奶奶在我刚当警察那年,去庙里给我求来的。”
严正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是能庇佑平安。
“我一直戴着,从来没离过身。”
“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严正的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担忧。
“希望它能代替我,陪着你,保护你。”
苏厌伸出手,接过那枚还带着父亲体温的吊坠。
入手微沉。
他能感受到上面承载的,是两代人的期望与守护。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吊坠紧紧攥在手心。
“爸。”
苏厌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会像你一样,保家卫国。”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不过,是用我自己的方式。”
严正的眼眶又红了。
他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好儿子!”
“咱们父子俩,一起走!”
“这条路,你不孤单!”
他张开双臂,给了苏厌一个深沉而用力的拥抱。
指挥部里。
刚刚经历过一场头脑风暴的众人神经还紧绷着。
赵运已经开始安排工作。
“宣传口那边马上联系,明天上午,不,就今天,连夜给我把稿子写出来!”
“我要开一个全省范围的案件新闻发布会!”
他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踱步。
整个人充满干劲。
“主题就是【利剑行动】大获全胜,以柳青瑶为首的犯罪集团被连根拔起!”
“调子要高,场面要大!”
“把咱们厅里最上镜的发言人给我找来,必须让全省人民都知道,北省的天,是朗朗青天!”
他大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