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沉寂了多年之后,第一次如此剧烈地、疯狂地跳动起来。
那不是恐惧,不是仇恨。
而是一种破土而出,名为“新生”的战栗。
真好听的名字。
他,终于有了新生。
扑通!
他再次双膝跪地,却没有去握那只手。
而是以额触地,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拜师礼。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无与伦比的虔诚。
“苏厌,拜见主上。”
苏云笑了笑:“以后别叫我主上了,听着跟什么魔教教主似的,怪瘆人的。”
苏厌愣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驱散了他眉宇间长年累月的阴霾,终于透出几分少年人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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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叫老大?”
“嗯,这个顺耳多了。”
苏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对了,有件关于你的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老大您说。”
苏厌坐直了身体,脸上是一种全然的信赖和坦然。
在他看来,自己的一切都是苏云给的,无论苏云说什么,他都全盘接受。
苏云看着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这次来北省,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来找你。”
“找我?”
苏厌的眼睛亮了,那股崇拜的小火苗又蹿了起来。
“老大你早就知道我?”
“那倒不是。”
苏厌眼里的光瞬间黯淡几分,随即又好奇地问。
“那是为什么?不是发现了我做的那些事,然后千里追凶?”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警匪追逐大戏。
苏云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
这孩子,骨子里还是有点可爱在的。
“不是千里追凶,是千里追亲。”
“追亲?”
苏云的表情严肃起来:“你听说过东省的省厅厅长,严正吗?”
“当然。”
苏厌立刻点头:“如雷贯耳。”
“铁面无私,破获过无数大案,是警察队伍里的标杆人物。”
他说这话时,眼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前段时间,严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苏云缓缓叙述:“严厅长发现,他叫了二十多年的父亲,是假的。”
“那个父亲,其实是冒名顶替了他亲生父亲的双胞胎弟弟,也是他的亲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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