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那把刀,我在他家见过!
声音低下去,陷入那个灰色的回忆。

    “出事那天,我和妙妙约好了去河边那片玉米地写生,她说那里的向日葵开得特别好看。”

    “钟岩哥说他要帮奶奶家下地掰玉米,就没跟我们一起。”

    “本来我们约好上午十点半在村口见,但我临时被我姑奶奶叫去家里吃饭,就给妙妙打了个电话,让她先去等我,我吃完饭就过去找她。”

    沈青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我我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甚至都没有跟她说再见。”

    巨大的悲伤和自责,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那天她没有去吃饭,如果她和妙妙一起去,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苏云没有开口打断她。

    他只是将桌上那盒没开封的纸巾,往她面前推了推。

    沈青没有去拿,她任由眼泪流淌,继续用残忍的方式,逼着自己回忆下去。

    “等我从姑奶奶家出来,刚走到村口,就听到有人在喊,说说河边死人了!”

    “我当时脑子一下就炸了,什么都来不及想,疯了一样往河边跑。”

    “我我跑过去的时候,已经围了很多人,我听见有人在哭,有人在尖叫”

    “我挤进去”

    沈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煞白如纸,嘴唇都在哆嗦。

    “我就看见看见妙妙她躺在玉米地边上浑身都是血”

    “她的脸她的脸已经看不清了”

    “旁边钟岩哥也倒在地上,他的手他的两只手都是血,胳膊上还有一道好长好深的口子,他抱着头在哭,在喊”

    美术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云的目光,落在电子卷宗的一页上。

    那是现场勘查的照片。

    触目惊心的血色,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浓烈的绝望。

    法医报告显示,刘妙妙身中三十七刀,刀刀深可见骨,致命伤在颈部大动脉。

    而钟岩,双手手掌有贯穿伤。

    左臂有长约十五厘米的切割伤,鉴定为重伤二级。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