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下去,陷入那个灰色的回忆。
“出事那天,我和妙妙约好了去河边那片玉米地写生,她说那里的向日葵开得特别好看。”
“钟岩哥说他要帮奶奶家下地掰玉米,就没跟我们一起。”
“本来我们约好上午十点半在村口见,但我临时被我姑奶奶叫去家里吃饭,就给妙妙打了个电话,让她先去等我,我吃完饭就过去找她。”
沈青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我我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甚至都没有跟她说再见。”
巨大的悲伤和自责,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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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天她没有去吃饭,如果她和妙妙一起去,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苏云没有开口打断她。
他只是将桌上那盒没开封的纸巾,往她面前推了推。
沈青没有去拿,她任由眼泪流淌,继续用残忍的方式,逼着自己回忆下去。
“等我从姑奶奶家出来,刚走到村口,就听到有人在喊,说说河边死人了!”
“我当时脑子一下就炸了,什么都来不及想,疯了一样往河边跑。”
“我我跑过去的时候,已经围了很多人,我听见有人在哭,有人在尖叫”
“我挤进去”
沈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煞白如纸,嘴唇都在哆嗦。
“我就看见看见妙妙她躺在玉米地边上浑身都是血”
“她的脸她的脸已经看不清了”
“旁边钟岩哥也倒在地上,他的手他的两只手都是血,胳膊上还有一道好长好深的口子,他抱着头在哭,在喊”
美术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云的目光,落在电子卷宗的一页上。
那是现场勘查的照片。
触目惊心的血色,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浓烈的绝望。
法医报告显示,刘妙妙身中三十七刀,刀刀深可见骨,致命伤在颈部大动脉。
而钟岩,双手手掌有贯穿伤。
左臂有长约十五厘米的切割伤,鉴定为重伤二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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