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那具盖着白布的担架。
“这谁啊?”
“我们开追悼会呢?”
离得最近的小李后退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你是苏神?”
苏云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还贴着仿真胡茬,眉形也变了。
他随手一撕,又揉了揉眉骨,恢复原本那张帅气的脸。
大家彻底傻眼了。
怎么,苏云活了?!
还会易容?
干了人家老窝,经历了大爆炸,还活着
刘向国只觉得心脏七上八下,跟坐过山车似的,又手忙脚乱地摸出小药瓶,往嘴里倒了几颗。
“那那你还活着,这盖白布的是谁?!”
张为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大悲大喜后的沙哑,还有一丝被欺骗感情的恼怒。
苏云恍然大悟,一拍脑门。
“哦,那个啊。”
“那是金鸣,这儿的老板。”
“我走的时候,顺手把他捆我皮带上了。”
空气再次凝固。
所有人,包括刚刚赶到现场的消防员,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苏云。
什么叫顺手把他捆你皮带上了?
你家皮带是用来干这个的吗?!
法医那边下意识地掀开白布一角。
那具烧焦的尸体手腕上,确实缠着一截断裂的皮带和金属扣。
他们之前都以为,那是苏云在被制服后,遭受非人折磨的铁证。
结果,是你小子把人家老板给捆了?!
张为民的脑子嗡嗡作响,他感觉自己的高血压又要犯了。。
“等会儿你把他捆上了,那你怎么跑出来的?”
“这么大的爆炸,三楼都快炸没了!”
“你是怎么”
苏云指了指三楼那个焦黑的、还在冒着青烟的大窟窿,语气平淡。
“哦,那炸弹嵌墙里了,没法拆,时间来不及。”
“我就从三楼跳下来了。”
三楼?
跳下来了?
林山下意识地抬头,飞速估算了一下那栋破旧厂房的高度。
一楼层高就离谱,加上二楼三楼
这他妈至少十米!
这高度跳下来,就算下面是沙坑也得摔个骨折。
可眼前这个苏云,别说瘸腿了,连裤子上都没沾多少灰。
刑警队的众人,看向苏云的眼神,已经从看“神人”,变成看“非人类”。
这已经不是身手好的范畴了。
这是武侠小说照进现实了。
“那你手里这人”
林山指了指被苏云像提溜小鸡一样拎在手里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满脸是土,眼神涣散,嘴角还有点白沫。
显然已经被物理超度了好几轮。
“他啊,油墨商。”
苏云解释道。
“我进去之前,怕他通风报信,就把他敲晕扔墙角了。”
“刚才跳下来,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就回去找他。”
“结果这家伙刚好醒了,鬼鬼祟祟想跑,我就顺便给追回来了。”
一番话,轻描淡写。
但听在众人耳朵里,不亚于一道道天雷。
信息量太大了!
一个人,闯贼窝,打趴所有打手,把他们捆成一屋子粽子。
然后上楼,顺便把制钞的工人也给忽悠住了。
再上三楼,跟最终boss正面硬刚。
在爆炸前一秒,把boss捆上,自己从三楼跳下来,毫发无伤。
跳下来之后,还没忘自己之前敲晕的一个嫌犯,又跑回去把企图逃跑的嫌犯抓了回来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剧本,好莱坞的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这时,大家才彻底搞明白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的真实身份。
好家伙。
一个罪大恶极、死有余辜的犯罪集团头子!
居然骗了他们整个市局刑警队的眼泪!
刚才那庄严肃穆的气氛,那悲痛欲绝的心情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离担架最近的小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刚刚哭得最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都快哑了。
现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耻辱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起脚,对着那具盖着白